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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森冷杀气,它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警惕又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落在歧离渊身上的时候一惊。
这个看起来笑瞇瞇实际上冷冰冰的应该是那个正牌货吧。
这个想法在狐貍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它闭上眼,身子一撑,嘟嘟囔囔几句听不清楚的“梦话”,一骨碌从汉白玉石凳上滚了下去,又三滚两滚,滚到了草丛之中。
身后传开石头爆裂的声音。狐貍的身子一个战栗:幸好它躲得快。
歧离渊看着散落一地的白色粉末,微笑道,“好徒弟,给为师拿个扫帚来。”
歧离渊平时从来不会称呼她为“好徒弟“也不会叫自己“为师”。殿春一惊,连忙去帮歧离渊将扫帚拿了过来。
看着一地碎渣,歧离渊心疼不已。他是记得这个石凳的手感的,在拿到货之后,他专门亲自小心翼翼地将石凳的表面打磨干凈了。摸上去,那是滑不黏手。可惜了可惜了。
他一边惋惜,一边问殿春,“不知道王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把这只狐貍处置了?”那笑瞇瞇的声音含着刀子,将狐貍的心剥得鲜血淋漓的。
那个草木精怪立马回答了国师,“我看王上的意思,越快越好。”这就是明晃晃的报覆!
狐貍偷偷爬了起来,肚皮蹭着草皮一溜烟逃远了。
歧离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明日布阵吧。”
歧离渊布的是除妖的古老阵法,这个阵法极其霸道。歧离渊不许殿春旁观,自己一个人带着狐貍去了法臺。国君听说也在那里,那个男人说要“送玉夫人一程”,说来说去,就是要看着玉夫人死在自己面前才能安心。
君王这种生物已经坐在了人类的最高点,比寻常百姓更加害怕怪力乱神之流。若是拥护他讚扬他的,还能活个十年半年,要是不经他同意就出现的,那就是罪不可赦,是要罚个灰飞烟灭的。
对于国君而言,原本像是牛奶糖一样温温软软的玉夫人已经变成了梦中的梦魇,香汗淋漓的美妙时刻也成了噩梦。特别是,当他想到那几次玉夫人在他上面的情景,他就会冷汗直冒,玉夫人微张的红唇变成了血盆大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拆骨剥皮吞吃腹中一般。
他能活下来真的是命大。
殿春在国师府的院子中都能看见那道冲天的紫色光波,天上的云层受到了冲击,一层一层漾开。细细的雷电从天上被引下,阴风在空中旋转。看了几眼,殿春就有些支撑不住,躲回了房间。
她突然想到:昨天狐貍还为自己脖子上的金环被拆掉而欢天喜地,今天就上了断头臺。乐极生悲不过于此吧。其实狐貍也可怜。
都是蹭龙气,她还好端端在这里唉声嘆气呢,狐貍就不入轮回了。
歧离渊还牵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胖子。栖桐一看见殿春,就有些支撑不住地呜咽了起来,“狐貍死啦,我站在阵外,连它的身影都看不见,那么一下,狐貍就没了。”
歧离渊慈悲地拍拍栖桐的肩膀。
殿春忍住没说:栖桐这些日子都把狐貍当作宠物来养,这哭怕是送给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宠物的,不是为了玉夫人。
玉夫人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也屈辱,好好一个宠妃当不成当了小屁孩的宠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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