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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梅哭的快,结束的也快。
她很快就平覆了心情。
秋蕊那个死丫头,爱走就走吧。反正等她在外面碰了壁,就会知道这里有多好。等她回来了,自己还要考虑要不要收留她呢!
婚礼定在正月二十八。
老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忌上坟。
秋蕊来给秀梅梳新娘头。
她边梳头边唱起了小曲儿。
“清早起来什么镜子照梳一个油头什么花香
脸上擦的是什么花粉口点的胭脂是什么花红
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梳一个油头桂花香,
脸上擦的桃花粉,口点的胭脂杏花红。
什么花姐什么花郎什么花的帐子什么花的床
什么花的枕头床上放什么花的褥子铺满床
红花姐,绿花郎。干枝梅的帐子、象牙花的床,
鸳鸯花的枕头床上放,木樨花的褥子铺满床!”
“你怎么比我这个新娘子还要高兴?”秀梅问她。
本来她是打定主意不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了,可又有些好奇,便问出口。
说了又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跟她说话呢——
头发已经梳好,秋蕊给她蒙上红盖头。扶着她出门。
“秀梅要出嫁,我当然开心还来不及了。”
秀梅感到她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秀梅,你一定要幸福。”
秀梅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又酸又辣的,五味杂陈。——还好有盖头,不然这丫头一定能看到自己哭了,还不美死她!
秋蕊扶秀梅上轿,在踏进轿门的一瞬间,秀梅开口说道,
“死丫头,你以后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来投奔小姐我吧——”
说完她就进了轿子。
轿子越走越远,渐渐离开了秋蕊的视线。
“秋蕊姐,你怎么哭了?”一旁的小厮问她。
“风大。”
秋蕊擦了擦眼泪。
小厮好奇地看了看天空,明明没有风啊。
花轿一路颠簸了不知多久,总算是落轿了。
秀梅长舒一口气,要是再颠下去,她非得吐出来不可。
喜娘将她背了起来,走到火盆前放下她。叫声喊道,
“迈火盆——扫霉运”
秀梅一步跨过火盆。
“你看见了没,是双秀气的小脚!”
“果然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秀梅跨过门槛。
“跨门槛,从此便是赵家人——”
秀梅心想,我还是姓孙的。
秀梅一路由喜娘搀扶着,一边透过半透明的红盖头打量着赵府。
一水儿的青砖白墻的房子。
这赵家不是开琉璃厂的,怎么家里这么素凈,也不装点些琉璃瓦。
绕过游廊,院子里也有一株腊梅树。
花开的正红。
秀梅见了这腊梅方感觉有些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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