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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霍星洲很晚才回来,元萧也没去问他是不是跟文景在一块儿。
霍星洲一向不喜欢撒谎,他也很少遇到需要他撒谎的事,若是他真的和文景在一块儿,肯定会实话实说,到时候心里堵的还不是元萧自己。
只是关于搬出去这件事,元萧还是没拿定主意。
那天冲动之下签了合同,这几天霍星洲的反对倒是让他看到了点希望,反而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不想就这样默默退出罢了。
元萧心想,租的房子放在那里也好,就当自己的一个退路吧。
见他不再坚持要搬出去,霍星洲也松了口气,不再主动提起此事。
接下来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文景回国之前,元萧偶尔加班,但都尽量早的回家,霍星洲工作一直很忙,早出晚归,但不管多晚,每天都会回来睡觉。
两个人偶尔一起吃饭,睡觉前也能聊聊天。
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真的就这么被揭过去了,谁也没再主动提及。
文景后来又约过元萧几次,微信上也给他发过一些新闻和图,但元萧没有理会,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甚至有了一些很可笑的想法,留不住心,只留住人也挺好的。
反正霍星洲大概率不会主动和他分手。
***
原以为生活就这样平静下来了,可没过多久,元萧就突然接到了元母主动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时,元萧又惊又喜,还以为自己上次的电话起了作用,妈妈终于开始挂念自己了。
谁知,电话一接通,就传出了元母带着啜泣的声音:“我求求你了,你和那个男人分开吧,我真的不想再搬一次家了……”
元萧一颗心瞬间沈了下去。
元母还在断断续续地求他:“我们好不容易躲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求求你了!”
说着说着,元母在电话那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元萧忍着心痛,仔细询问了母亲具体发生了何事。
挂断电话后,元萧如脱力一般,仰靠在座椅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仿佛被人一下子抽走了原神一般。
但手机却在手里被攥得越来越紧,好像这样就能转移一些心里的痛苦似的。
旁边走过的同事看到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问他:“元萧,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元萧定了定神,朝同事摇了摇头,挣扎着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同事见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不放心地扶了一把。
把水龙头打开冲了把脸,元萧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里的灰败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三年前的噩梦好像又重来了。
那时候,他还在学校,常常走着走着就被一桶水从头浇到脚,自行车被扎胎放气更是每天都会遇到,交上去的论文常常被撕坏,即便躲在寝室里也不得安生。
这些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把戏,但就是能把他折磨到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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