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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你整日于家中弹琴识书,当真是不愿出去看看?”后来的年长男子道。
“大哥才是,当真认为懿如此不好?”坐在琴前的人,嘴角终于有了丝丝笑意。一抬眼,又是风情万千。与之前的面无表情相比,愈发的勾人了。
“我一直说不过你啊。”身为大哥的人笑了笑,上前将左手臂搭在了弟弟的肩头之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环过了其腋下,执起了弟弟的手。
望着被翻开的自己的那只手掌,拇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被大哥摩挲着的地方,感觉很是舒服。懿不由得又想起了刚学琴那会儿,在他为手上的茧而烦恼的时候,自家大哥便是这么做的。
如此一番兄友弟恭的景象,羡煞他人。
良久,他们相视一笑,便携同回了屋里。
这二人不是别家的,正是京兆尹司马防之子。
——司马朗与司马懿。
天下多愚
刘瑾良在济仁医馆的后院里挨着那颗挂着几片绿油油的嫩绿的芽叶的树下的小石桌,双臂不自然的垂下,坐在了边上的石凳上。长发乌黑被一支玉簪轻轻挽住,顺势而下,丝丝散落在肩头或者垂至腰背。荼白一身,唇红齿白,此时的她已恢覆以往的气色。眉眼间轻轻皱起,似有媚态。
一想到这七八日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便觉苦恼万分,无奈之情闷于心中,难舒。
周瑜经常来此,刘瑾良自是万分感动。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小乔,绝不会再扰他。所以,每一次刘瑾良不是装睡,就是直接叫大夫找各种理由把对方打发回去。
好在周瑜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刘瑾良需要躲得又何止是周郎……前几日,孙权来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瑾良姑娘,受苦了。
一听声音如此陌生,坐在院子中的人立刻抬头望去。艾绿裹身,面庞清秀,不算惊艷,却也十分好看。来人是孙权。对此,她甚为惊讶。然而,再一想,对方定是因为自己救了周郎才来看望她的吧。刘瑾良这么一想,便也没什么疑虑的了。
本该行礼,但是刘瑾良现下的情况,很是无奈。
“权、权有件事情要告诉瑾良姑娘。”孙权突然上前,跪倒在地。刘瑾良大惊,一时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堂堂吴候为何对她如此行大礼!
无法伸手去扶屈身而下的孙权,刘瑾良连忙站起,急得团团转,只能立马道:“侯爷这是为何,瑾良如何受得起啊!”她心想,这可是一代霸主啊!除非自己想死,才敢让对方继续这么的双膝连地下去。
孙权不起,反道:“您先听权把话说完。”不等面前的人回答,他保持着伏地埋头的姿势,继续说:“权乃汉臣,瑾良姑娘是汉室公主,这一拜,您岂有不受之理?”为了安慰自己,孙权想,他父孙坚乃是长沙太守,如今他这般做法没什么值得羞耻的。更何况,若是能以此换得取之天下的名正言顺……大丈夫能屈能伸,当是如此。
对方语毕,刘瑾良楞住了。许久,她都未能从那种震惊和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
直到孙权离去,方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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