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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门口死撑着不肯进去,大门忽然打开,旺财娘从门内迎了出来,碍于母亲的面子,我不得不跟随母亲走了进去。
到大厅里,旺财娘立即拉着我的手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堆得像院子里那棵树冠开到荼蘼的花树:“十二这些年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和我们家旺财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我实在不敢茍同,因而并不发话,倒是母亲和旺财娘客气:“比不上你家旺财,我们十二没有见过世面,见到人连个话都没有……你倒是叫个人呀!”我的胳膊疼了一下,显然后面那句从牙齿里挤出来的话母亲是对我说的。
“我……。”我被掐得疼了,猛地站起身来,旺财娘愕然地望着我,母亲唯恐我说出一些不识大体的话来,连忙又拉我的衣服又对我使眼色的。
“我上卫生间。”我说。
前车之鉴,为了防止我中途溜走,母亲陪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并抓紧一切时机在我耳边对我进行说服教育:“……你看看,这里装修得有多气派,这灯饰,这瓷砖,还有这臺面,是大理石的吧……,能嫁到这里来,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知足吧……”
“妈!”我关了洗手池里的水,愤怒地转向喋喋不休的母亲:“难道在你眼里,你养了二十一年的女儿还不如这些卫生间里的装饰品?”
母亲“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背上:“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你好……,你不会是想悔婚吧?别忘了是谁供养你和寒柏上大学,做人不能忘本……”
我哑口无言,把苦水往下咽,最后说:“妈,如果你不想让我忘本的话,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母亲推着我往外走。
出来,旺财娘已经安排好了饭局。
“来,十二跟我坐。”旺财娘拉起我的手让我在她身旁坐下了,又转向我母亲说:“原本是安排好让旺财一起回来,我们两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婚期的,哪知道他临时有事回不来,我们就不等他了,婚期的事就等下次了。”
“不急,不急……”母亲一脸谄媚地笑。
我这么四下瞟了一眼,果然没有在饭桌上看到那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作陪的是几个女子,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全都是脸上笑瞇瞇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动物园里的珍稀异类。
不过我还是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还好那个旺财不在,否则……,这么想着,那顿饭也吃得畅快了许多。
从医院里取了结果出来,也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疾病,主要还是思虑过度,心脾不足,医生给开了一堆的中药出来,母亲心疼钱,在我身后不停地唠叨:“我就说我没有病了,你还不信?要我说这药也不用领,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回头问她:“还说没病?你能告诉我那天你去哪儿了吗?怎么会迷路的?又怎么能弄得一身伤?如果不是海山叔遇到你,你准备让我到哪里去找你?如果没有病,我的手机号码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为什么上次海山叔打给我的电话还是宿舍的?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离校了,如果我不在宿舍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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