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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车展格外思念丁欣羊。他故意绕了一小段路,在丁欣羊家门口经过一下,更仔细地回味他们已经有过的美好时光。他放慢车速,意外地发现丁欣羊家的窗口亮着灯光。他先是一阵高兴立刻停车拨通了她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高兴的心情由高处落了下去。他在车里坐了半天,才拨了丁欣羊的手机。
“你在哪儿啊?”
“我还在厦门啊。”
“没什么,突然很想你,都好吧?”
“挺好的,你吶?”
“我也挺好的。你什么时候考试?”
“后天。”
“什么时候回来?”
“按计划。”
“好吧,回头见。”放下电话,车展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控制了。他熄火坐在车里直到丁欣羊家窗口的灯光也熄灭了,才发动车子离开。这期间,他一次也没想过,去按按门铃。
大丫给丁欣羊打电话,对方说明天回来。她仍然想跟什么人(大牛之外的什么人)聊聊这些,便给朱大者打电话问他想不想见个面,他立刻说不想。大丫并不生气,好像朱大者就该是这个样子。
“那我电话里问你一个问题吧,就当我采访你了,你别担心,我不提名的。”
“大丫,你病了,有话说,别跟我来这套。”
“好吧,你怎么看待爱情?”
“有这东西吗?”
“你别跟我玩语言游戏了。”
“我不会说。”他颇为老实地说。
“那你说爱和喜欢有什么不同?”
“爱是活在对方里面,感觉对方的感觉;喜欢是活在对方旁边,感觉自己的感觉。”他说。
大丫回到家里没像往常那样换衣服,背着皮包坐到写字臺前,一动不动。屋子渐渐地黑了,直到完全黑透。她突然那么强烈地思念大牛。她幻想着,大牛正朝她赶过来,把她从这黑暗中的呆滞中解救出来,带她去那个充满热情充满活力的情欲世界。
大牛不会来。她拜访他之后的这段时间,他从没来过。偶然打电话,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大丫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他说,他非常爱她。那样的声音魔鬼和天使都相信,因为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她一个人这么呆坐着,屋子里好像缺氧气了,她觉得胸闷。除了给大牛打电话,请求跟他见面,她会一直这样坐下去,让思念淹没自己。
“大牛,我在家里。”对方没有回答。
她停顿了一下,考虑着怎样用一句话表达出全部感觉。“大牛,我想你,非常非常地想,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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