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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停了《王大壮进城》,又因为到底不好意思,方晴有一个多月没见郑衍。期间给大吴氏打了电话,到底找了个理由推脱了那桩亲事。
这阵子外面又发生了不少事,日本人扶持溥仪皇帝在东北搞“满洲国”,洛阳的国难会议,疏浚淮河……最新的事情是虹口公园baozha案。
国人虽对虹口公园baozha案交口称讚,但也担心日本人有什么大规模的报覆行动。
方晴一边吃在街上买的香煎小白菜盒子,一边看几份别的报纸上关于虹口公园baozha案的分析。
突然听到楼梯口有人叫,“方小姐,电话!”
方晴快步走到一楼。
“是我,”郑衍的声音传来,“我家里有事,亟需处理,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益哥,或去剑桥道58号白公馆找白康明先生。拿笔记一下,剑桥道58号,白公馆,白康明——”
“你怎么了?家里——什么事?”郑衍的家事总是遮遮掩掩的,方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这个说起来就长了,以后再跟你细说。白康明是个大胡子美国人,有些门道,你拿着我的印章他会帮忙的。”
方晴点点头,“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
“你还回来吗?”方晴急问道。
“——舍不得我啊?”郑衍轻声道,不待方晴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方晴怔怔地呆了半晌,缓步走上楼,坐在椅子上,拿起吃了一半的盒子咬了一口,一时五味陈杂,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时候不大,郑衍的小听差送来一个信封。里面并无只言片语,只有一个小小的莲蓬形状的白玉印章还有钥匙。
小印章很精致,方晴翻过来看,是隶书的“郑衍”二字,从来没见他用过。钥匙方晴倒认识,郑衍家的门匙,拴着两个子弹壳,初次见时,还曾腹诽来着。
“先生说家里就全权交给方小姐了,还说在床头柜里有个东西给您。”小听差道。
方晴抿下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先生给你结算工钱没有?”
小听差笑道,“先生都是提前给的!”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这次要走很长时间吗?”
“说不准,”方晴安慰道,“也许并不会很久。”
打发走小听差,方晴想去找韩益打听郑衍是怎么回事,他们毕竟是表兄弟。但到底理智占了上风,决定先去帮郑衍请假,他的还连载着呢。
没想到周先生已经知道了,“刚才韩教授打来电话说过这件事了,云生老弟是怎么了?”
“说是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并不知道。”方晴道。
周先生“哦”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晴一眼。
方晴有些尴尬,只好低下头看地砖花纹。
但周先生到底是君子,并没再说什么,方晴便告退出来。
下班时,韩益在门口等着,旁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惹得几个同事侧目,最近方小姐行蜜运,老是有出众的男人来接。
“直接回家吗?”韩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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