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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项霜呼吸平稳了之后,祁卿出门见了早已候在门外的北部马场的主管,听他汇报了近期马场的状况,又打点了几句,便又回到屋中。
刚到项霜床边坐下不久,就听窗户处有扑腾声,她走到窗边,原来是两只信鸽,不过为什么有两只?
她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卸下来,打开其中一只黑纸裹金边的,见里面龙飞凤舞地写到:甚念,速回。
果然是千谟的作风,信纸都这么骚包,她将这只鸽子放走,并不打算回她,就算回去也得等项霜的身体好点再说。
她又打开另一张纸打开,只见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骇人心脾:欲和亲,望速归。
祁卿眉头一皱,这定是钟坤写来的,只是若是若是和亲…是将西岐那边的公主娶过来呢还是将洛氏这边的人嫁过去呢?况且,若是宫里有什么风声,千谟定是知道的,但她在信中并未提到,她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难道说这宫中的消息还没流通?
祁卿提笔给钟坤写了回信,绑在那鸽子腿上将它放回了。
她站在窗前,看了看躺在床上还在熟睡的项霜,心中嘆道,宫中这是要发生大事,自己必定是要赶回去的,天不留人啊…
约莫着巳时,项霜醒来了,祁卿将热好的粥和药餵那人喝下,不知如何把这件事告知她。
项霜自是不傻,自己九岁就被将军收养,跟了她近十年也是熟悉她一颦一蹙之所想,更别说自己有心留意了。
“将军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项霜不会给将军拖后腿的。”
看着项霜满是真挚的眼睛,祁卿更是难以启齿,但如今事情紧急,不说也得说了。
“是这样的项霜,我之前让钟坤留意西岐那边的动静,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洛云黎想要与西岐和亲,至于是娶是嫁还没有明说,但宫中却一点风声也没有,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所以…”祁卿头一次在项霜面前打磕巴,竟是无比的为难。
项霜接下祁卿的话,“所以将军是想回宫?”
祁卿连忙搭话:“你放心,这边有我的人,西部的马场主管是我安插在这的人,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项霜冷笑一声,“不必了,末将何时敢劳烦将军,将军尽管去便是,不必挂念末将,也不必假以他手,末将自会照顾好自己。”项霜也知道此时自己不该使性子,只是莫名其妙地委屈在将军这一番话之后迅速膨胀,控制不住说出这等不识大体的话来。
祁卿心中苦笑,听着人冷硬的语气也知她这事生气了,也难怪,这么多年的情分,再加上她是因着为自己办事才受了这么大罪,自己却要在这个关头抽身离去,换做别人怕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吧?
“小霜莫气”,服软之下祁卿将两人儿时的旧称唤了出来,“此地离皇城也就两个时辰的路,你若是不在意,便随我一同回去罢!”这确实为下策,项霜身受重伤,应该是一点奔波都受不起的。
没想到项霜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事不宜迟,将军我们出发吧!”
祁卿将那人摁在床上躺下,“想什么呢?既然事情决定下来了就不急了,我先去安排一下,你再休息休息。”
项霜看着那人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又给自己甄好了水,就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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