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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胡太医正如往常一般来帮苏云衣诊脉,他的手在苏云衣腕间搭了许久,一直没说话。曹总管站在一旁,紧张问道:“王爷他脉象如何?”
胡太医没有应声,半晌放开手嘆道:“王爷切忌再劳心了。”
曹总管听了一惊:“太医此话何意?”
胡太医摸了摸胡子,嘆道:“王爷中毒已久,即使用药长期调理,到底伤了根本,若是有法子,还是尽快找到解药吧。”
曹总管忧心忡忡道:“若是能拿到解药,自然皆大欢喜,可关键是……”
苏云衣浅浅咳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与在门口立着的我对视正着,他冲我招手,虚弱道:“白英,过来。”
我慢慢上前,蹲在床边含笑问:“你醒了?”
苏云衣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曹总管道:“路小遥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胡太医听了忍不住发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日想着这些!旁的事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的身体,今日起你必须静养,万不可再操心太多。”
苏云衣不在意道:“我会註意的。”
胡太医被苏云衣毫不在乎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气得他拎着药箱要走,曹总管连忙上前拦着:“胡太医,你也知道我家王爷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他隐忍了这么久,万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啊!”
我心中有覆杂的感觉,出声问:“若是服下解药,很快就会恢覆吗?”
胡太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掷地有声道:“自然。”
我点点头,轻声对苏云衣说:“小花他们已经在寻解药了,你这两日安心静养,听太医的,千万不能再劳心了,你不是跟我说你不能死吗?那你就多註意自个儿的身体。”
苏云衣眸光熠熠,冲我笑的暧昧:“听你的。”
见他听进去了,我松了口气,微微坐正了身体。
门外脚步喧杂,一个侍女匆匆跑进来笑吟吟通传:“王爷,吴小姐来了。”
苏云衣眼睛一亮,仿佛含了无限期盼,看向了门边。
我忙跟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门外身形一转,一个身披黑色兜头斗篷的身影便闪进了屋内。
见她大白天穿的像是夜行侠一样,我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曹总管和胡太医见了她忙上前行礼,她边脱着斗篷边忧心问:“云衣哥哥身体如何?我听说长宁公主又给他赐了毒酒,可是真的?”
胡太医忙道:“此次赐的毒酒不过寻常的□□,杨小姐已帮忙将毒解完……”
苏云衣虚弱起身,语含责备,笑容却难得温柔道:“蓉儿,你怎能就这么跑来康王府?”
我压根没註意胡太医说什么,註意力全放在了苏云衣身上,见他一副关心情切的样子,我心里仿佛吞了枚秤砣,又沈又噎。
左有小棋,右有小蓉,苏云衣可真是享尽齐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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