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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抛下解三满门抄斩能斩谁不说。
许路遥倒是与郑先生相处融洽,自先生露了两手惊人才华后,许路遥便天天跟前跟后的叫着“先生,吃饭吧。”“先生,喝茶吧。”
叫的解三心头百般不是滋味,仿佛开了酱料铺似的。
如此约莫过了几日,许路遥的汉话倒是流利了许多,又不知道是否因为崇拜郑先生,连带着对众人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倒更显出几分少年举止,看得解三怦然心动。
“解哥哥。”许路遥一声哥哥叫的解三浑身发软,手里端着那碗稀饭也哗啦倒了一地。
“你叫我、叫我什么?”解三结结巴巴的问。
“解哥哥。”
解三又是一软,连忙抖擞精神,对许路遥道:“阿遥啊,不可以这么随意乱喊人。”
“郑先生说如此叫人是中原习惯。”许路遥睁着漆黑大眼巴巴的说。
解三额头稍微冒了点冷汗:“中原素来是礼仪之邦,但是你我之间已经亲如兄弟,我又大你一轮,叫我‘哥哥’着实不好。”
“那叫你解大叔?”许路遥倒是聪明。
解三顿时老泪纵横:“莫要。还是叫我解三吧。”
“那好。”许路遥道,“我也嫌叫来叫去实在麻烦。你这个人不检点,能忍到现在已是我的极限。”
解三楞。
许路遥从他手里把碗抢过来,嫌弃道:“作为报恩,以后饭食都由我来准备。你可有意见?”
解三连忙摇头。
“甚好。”许路遥满意的点点头,“想吃什么?”
于是从此解三便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欢畅日子,他家那从来没起过火的竈臺亦得到了又一春。
又过了两日滋润日子,解三吃了许路遥所做糖醋小鱼,喝了二两烧酒,坐在门廊底下剔牙,王大夫路过,瞧他这般模样,也不说话,站在他面前冷笑。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解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道:“大夫,我记得欠您的铜板还了吧?”
“还了。”
“拿您的药,都给了钱吧?”
“给了。”
解三不解道:“那我不明白了,您大中午的站在我家门口,抱着膀子冲我冷笑是咋个意思?怪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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