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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开口相问的最后还是章钧冉。
“我是和我的朋友一起出来的,”竹伊季含糊其辞道,“就是这位七秀弟子夭海煦。”
夭海煦接道:“我们在纯阳认识了单姑娘,答应了要来洛阳看她,主要是我和单姑娘的约定,伊季是陪我来的。”
“原来如此。”章钧冉点点头,也没有马上告辞。
眼神中也已经不再带有之前那种凉意。
只是,对竹伊季的称呼依然变得像最初那样客套。
明明都已经叫过他伊季了。
“章大哥,怎么又如此客套起来。”竹伊季很努力地笑得开朗而若无其事,一边掩饰着心事故作大方,一边厌恶着自己的虚伪,“叫我伊季就好了。”
“伊季。”
这么叫他的人却不是章钧冉,而是夭海煦。
“我和单姑娘先去逛逛,你和军爷叙叙旧吧。”夭海煦说着还冲竹伊季挤了挤眼睛。
“单姑娘,可愿赏脸?”夭海煦又特意询问单雪雪。
单雪雪柔柔地道:“如何不愿。”
说罢略带娇羞地看了看章钧冉,向章钧冉与竹伊季辞了别。
“章大哥,伊季是否做了什么不妥或令你不悦之事?”
竹伊季忽然下定了决心,要问个明白。
既然章钧冉人已经在他面前。
“竹公子言重了,并无此事。”章钧冉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与竹伊季的视线相接。
“真的?那为何章大哥忽然与我疏远起来?”
回答竹伊季的是沈默。
然后竹伊季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竹公子,尊卑有别,想必公子出身不凡,章某一介莽夫,只怕,高攀不起。”
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破理由!
竹伊季忽然很生气。
这种看似谦卑,实则傲慢的言辞!
“章大哥,原来连你也不明白我!”
章钧冉听到这句话抬头的时候忽然就慌了。
诶?
竹伊季只觉得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感觉。
他哭了?
怎么回事?
怎么就哭了呢?
竹伊季你为什么要哭?
这算什么?
也太丢人了吧。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出来。
仿佛不受意志的控制。
这并非竹伊季的本意。
“伊季?!”然而那人忽然叫了自己的名字,“伊季,你别哭啊。”
“我没哭!”竹伊季流着泪大声说。
“那你脸上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用你管!”竹伊季带着哭腔,眼泪劈里啪啦地落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哭,竹伊季甚至刻意不去擦拭。
只是用尽了全力,不让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求你别哭好吗?”
章钧冉只觉得竭力至今的压抑都将功亏一篑。
“伊季,是我不好,我说错了,你别哭,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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