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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封稚躺在床外侧,阿镜躺在里侧,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
阿镜心里还挺忐忑的,一方面担心自己晚上睡觉不安分,踹到封稚受伤的脚,一方面又因为这是新婚第二夜而羞涩。
他僵直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起早上那片肌肤,一会儿又回想起昨晚的吻,再一会儿又想起更早时封稚送给他的枯枝和野菜,杂乱无章的画面频频从眼前闪过,让他的脸不断升温。
毫无困扰的封稚因为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就算没怎么睡,这会儿也一点困意也没有,不过可能是担心吵到阿镜休息,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安分地平躺在床上,姿势乖巧。
在她转身之时,阿镜终于忍不住,跟着转个身面对着她,却又目光躲闪,不太敢和她对视。
“妻主……你、你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么?”
封稚没想到他还没睡,于是原本悄悄翻身的动作瞬间就大了起来,一下就翻到了位。
她凑到阿镜面前,嘴唇嘟起,在阿镜唇上一印。
阿镜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和糖水混合的味道。
他的脸色一下越过了所有步骤,瞬间变红,双眸染上了水色,迷蒙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妻、妻主?”
封稚退后了一点,笑着说:“姐姐说,要好好对夫郎,成亲以后要多与夫郎亲近,让夫郎感觉到爱!”
阿镜脸更红了,目光闪来闪去:“那、那你爱我么?”
“爱呀!”封稚毫不犹豫地点头。
阿镜整个人都红了,像熟透的虾,脖子都是一片滚烫。
就冲封雅对封稚的优良教育,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她。
……
窗外的天空昏昏沈沈的,浓云盖住了星月,房中有些闷热,好在开着窗户,有凉风吹进来,还睡得着。
阿镜迷迷糊糊地睡着,手脚不由自主地在闷热中靠近比较凉快的物体——封稚。
封稚的身体常年阴冷,不管冬夏都是冰冰冷冷的温度,冬天跟她一个被窝很难熬,但夏天却是个天然的冰盆。
睡梦之中,阿镜觉得屋顶似乎漏水了,他脸上滴下来一滴水,冰冷的,像是刚从井底捞出来的水。
在身边传来异样的水汽时,封稚猛地睁开双眸,眸中不见丝毫困乏迷茫,也没有平日里的天真活泼,宁静深沈得如同一汪潭水,就算石块丢下去也见不到丝毫回应。
她目光直指站在床边勾着身子小心地越过她往床里侧爬的水淋淋的身影,黑暗中只留下一个缥缈的影子。
水鬼并没有找她的麻烦,即便标记在她身上,它也知道封稚不好惹,直接选择了她身边的阿镜下手。
封稚拽住它长长的头发,向床外丢出去,水鬼惨叫一声,整只鬼摔在地上。
阿镜熟睡之时似乎听到了这声惨叫,皱着眉头,挣扎着醒来,迷茫地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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