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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简悠然在靠着窗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透明的酒杯,窗外星光点点,入夜的北京,少有的安详。
身边的人都说他对程筱豫太冷清了,以前也不见得像现在这样见面就剑拔弩张。
张宁简腹诽,他这样算好的了。
程筱豫打小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小宁哥小宁哥的叫着,渐渐大了也喜欢往他家跑。那时程筱豫的父亲程政委还在沈阳军区政治部任职,贺阿姨又常常加班,所以程筱豫很多时候会吃住他家。
当她喜欢上他的时候,张宁简还真真是退避三舍,谁会喜欢一个压根就当成亲妹妹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
后来,张宁简才知道她的厉害,明明这丫就是嫖了他还不给钱,然后还要倒打一耙。
不过,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程筱豫困得不行了,带着一肚子怒气呼呼大睡,第二天眼底一片乌青。用冷水洗了脸,换了衣服下楼去晨跑。
张宁简离老远就看到她下来,程筱豫低着头,没註意他。
刚跑了半圈,旁边就有人说话,程筱豫转头,一看是许星渊,神情怏怏的点头打招呼。
跑了一圈,两人也没开口说话。因为程筱豫垂眸,很明显的拒绝交谈的神态。
当张宁简一身白色运动服出现在她身边不远处时,程筱豫努了努嘴,嘟囔了句:“神经病。”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是真的开口,许星渊转头:“你说什么?”
程筱豫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看起来有点累,怎么了?”
程筱豫看着旁边不远处的人,冷声开口:“昨天被疯狗吓到了。”
许星渊关心道:“没咬到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已经检查过了,确定没感染病菌。”
程筱豫声音不大不小,大概两三步的距离,张宁简不想听到都难,这是骂他呢。微微勾起硬冷的唇角,然后加快了速度,几步便越过了他们。
程筱豫却开口喊了他一声:“小宁哥,最近出门註意点,不是疯狗就是神经病,你可小心点。”
张宁简步子微顿,然后放慢了速度,渐渐与她平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神经病也喜欢专挑同类下手。”
“……”程筱豫真真想怒吼一万句,她讨厌他啊…啊…啊……
回去的时候,电梯上两人碰到了一起,但谁也没说话,程筱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张宁简目不斜视。
程筱豫下了楼换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车放在了alone门口,可是时间快到了,急忙跑下了楼。
上班时段高峰,在门口站了会儿也没打着车。
这时,一辆黑色军牌吉普从园区驶了出来,程筱豫一眼就看出那是张宁简的车。
她没上前,但车子行驶到她身边放缓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车窗拉开,张宁简一身军装,挺拔的坐姿,嘴巴不毒舌的时候人看起来还是格外的威严。
程筱豫转头瞟了他一眼,张宁简转向她,开口道:“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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