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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并不算好,加上顾谨言是外伤,沈致栩让外科医生给她开了些药,然后就脱了白大褂准备送她回宾馆。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麻醉开始失效,顾谨言的额头隐隐作痛,仿佛是从骨头缝里痛出来,她的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看起来比平时要娇弱许多。
沈致栩没有看她,仍旧把东西整理好:“我正好要回去了,顺路。”‘
顾谨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了起来。
今天多亏了沈致栩帮忙,也是他亲自帮她缝合,现在在见外,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况且,邓青陪着处理完擦伤的李馆长先回去了,送他们过来的姜维之先送他们回去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宾馆该怎么走。
可是,又承了沈致栩的情,让她更加别扭。想彻底保持距离的人,似乎怎么都推不开,还三番四次受他帮助。
这份人情,太重。
顾谨言垂着脑袋,很沈默。沈致栩抽空睨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沮丧,可他的心情反而更好了。
“走吧。”他站在门口,转头看着顾谨言。
顾谨言闷闷地从他身边走过,两个的衣袖毫无距离地擦过。她走出门,顿了脚步,等到沈致栩关了门,这才继续沈默得往外走。
她打定主意不和沈致栩说话,甚至都不肯抬头,却听他轻笑了一声。
“呵。”
笑声很轻,却意外地悦耳。她倏地抬头,正看到沈致栩满脸的笑意。
他似乎很少笑得这么开心……
顾谨言心里正觉得古怪,却见沈致栩指了指另外一边:“大门在这边。”
顾谨言倏地垂头,脸上却有些热。
沈致栩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尴尬,径直转身往大门方向走。
顾谨言跟了几步,这才註意到他的脚步虽大,却走得很慢,她心里一动,抬头时正对上沈致栩转头望过来的眼神。
黑漆沈静。
她连忙垂眸,走快了几步。
“慢慢走吧,走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这里公交车少,出租车更少见,只能走路过去了。”沈致栩等她走到了旁边,这才又抬脚,这次却比刚才走得更慢了,“怎么受伤的?”
顾谨言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沈致栩竟然会有此刻如同老朋友般闲聊的时候。
“书架倒了,书掉下来砸的。”她的声音有些低,说得也简单。
沈致栩下午着急她的伤势,倒没有仔细问过:“这边图书馆是新建的,书架这些应该也是新采购的,是质量问题?”
“不清楚。”这种深层次的问题,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她的血会不会白流,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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