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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最后薛逸都没到场,隔了几天特意请江铎吃饭,席间忽然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和段嘉泽好上了?”
江铎一时没反应过来:“段嘉泽是谁?”
薛逸有鼻子有眼地一描述,江铎想起来了——说的是聚会那天在阳臺上和孔宴在一起的那个人。
“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跟人家光着膀子滚到一张床上?”
虽然江铎早料到会被人乱传,但没想到能传到这么离谱,撂下筷子问:“你听谁说的?”
薛逸:“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荒谬。江铎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
他记性不错,在脑海里搜索那天在门口见到的可能和薛逸传这种话的人,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过分秀气的脸上。
“周意?”
“你怎么知道?”薛逸好奇,但关註点很快偏移,有几分得意地问:“怎么样,不是我吹牛吧,我弟长得好不好看?”
薛逸今年二十七,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后妈生的弟弟。
他天生劳碌命,家庭观念极重,无奈爸妈、后妈都不怎么靠谱,整个家里只有他每天为了弟弟妹妹操碎了心,高中时就代爸妈去给两个小家伙开过家长会,堪称兄长界的楷模。
江铎以前觉得薛逸责任心强,后来发现这人就是单纯的爱心泛滥,照顾自己的弟妹也就算了,竟然还有闲心顺带着照顾小他三岁的周意。
早些年江铎不在国内,不止一次从薛逸那里听说周意的名字,那天有缘一见薛逸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天使”,不禁开始怀疑他在认知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障碍。
“好看。”
江铎实话实说,周意长得确实不错,其他方面……就那天他的印象来说,着实叫人不敢恭维。
起码品味不怎么样,孔宴花花公子的名头连江铎这种不太关心传言的人都听过,那天亲眼见过之后发现他不仅花还很渣。
江铎不在背后评价别人,看在薛逸的份儿上多说了一句:“你真关心他,就教教他怎么看人,别随随便便什么货色都能把他骗走。”
他话里有话,薛逸上心了:“什么意思?”
江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把聚会上的事说了一遍,薛逸原本美滋滋地笑着,听着听着勾着的嘴角渐渐落了下去。
晚上俩人各回各家,直到坐上车,薛逸的眉心也没有展开。
江铎没把和薛逸的谈话放在心上,转眼忘了这件事,没料到几天之后周意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他的私人号码——
他接通电话刚说了句“餵?”,那头便连珠炮地轰了过来:“江铎是吧,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精神有问题?是男人就敢做敢当,没那个胆子就不要出去乱搞,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藏头露尾把自己的龌龊事扣到别人头上的人渣!”
电话对面的声音不小,刚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的秘书赶紧掏出手机假作接电话推门出了办公室。
江铎诧异地拿开手机看了眼号码,确定是不认识的号码,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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