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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醒来,周意嗓子里像着了火,不用他说江铎便坐到他身边托着他的后背扶他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送到他嘴边。
嗓子里面破了,温水冲下去火辣辣地疼,周意喝了两口就往后退,江铎把水杯放回桌上。
周意看到自己的手心和手臂上缠着绷带,痛觉这才完全苏醒,身体僵硬地停住,不敢动了。
江铎问:“好点了吗?”
周意张了张嘴,江铎说:“不用说话,点头摇头就可以。”
周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江铎的胳膊激动地说:“卓……”才发出一点声音,嗓子就是一阵火燎似的辣痛。
“我知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你不用再想了。”
晕倒之前的事情在脑海中回放,周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江铎拍拍他的后背,低头看到他凄惶的神色,放轻了呼吸,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声安抚:“没事了,他不会再来找你。”稍停一下,保证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
江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也是极尽柔和,肩膀宽实,周意靠在上面无处着落的情绪终于有了落点,僵着的脖子卸去力道,乖顺地倚在他怀里。
得救了。
周意仰头,额角蹭过江铎的下巴,尽量用气音说:“你怎么在——”
“我怎么在这里?”
周意点头。
“你在酒吧晕倒了,有人叫了救护车,在你身上找到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江铎省略了他比救护车到得更早,陪着周意到医院的部分,无可奈何地说:“放你自己出去,你就弄成这样。”
“……”
“……孔宴那里也有薛逸看着,你安心休息吧。”
江铎好像误会了什么,周意嗓子实在疼得厉害,很难表述出那么一段覆杂的来龙去脉,思索酝酿的时候江铎已经放开了他,把他放倒回床上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江铎没有立刻起身,搭在床边的手收紧了些,视线扫过周意苍白的嘴唇,片刻后起身走出病房。
薛逸在病房外面等着,江铎刚出来就被他一把拉过去,他往病房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盘问:“你和周意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
“别跟我装傻!”
江铎安抚周意的态度和语气、周意对江铎的信任和依赖,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绝对不是对互看不顺眼的冤家对头。尤其是江铎,薛逸越是了解他,越是能明白刚刚那一幕有多么不可思议。
“你们什么时候……”薛逸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我腿伤那几个月?”
“嗯。”
薛逸觉得这事难办,比几个月前这两人相看两厌时还难办,啧声说:“你不能……”
江铎没什么不能做的,薛逸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劝:“周意太单纯了,他和孔宴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没感觉了可以随时结束,他做不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怎么说都无法回避横亘在江铎和周意之间的差异,薛逸越是想绷着、收着,越是说得凌乱,干脆硬着头皮说实话:“我觉得你要是想找感觉就找别人试,但不能是他,你们不合适。”
“……”江铎撩起眼皮:“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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