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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倒退到一个小时前,余殊一定会制止那时的自己向林放请教。
如果他有罪,可以让导演一遍遍喊卡来磨练他,而不是听林放念了一个小时的经。
入圈七年,林放在许多作品中的表现都被搬上了表演课的教科书,余殊这些天自学了一部分,却远没有林放现场教授来得生动。
他好像一个库存巨大的藏书阁,能根据分类号清晰地找到相应问题对应的书架,将经验总结准确的呈现出来,框架分明、条理清晰。
他讲课时的表情不同于平常一贯的冷淡,多了分认真严肃,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多余的表情,休息间内的人员走动也未曾影响到他。从根据灯光走位,到如何从对手戏演员身上接住戏,理论与实例相结合地给余殊梳理了一遍。
“听懂了吗?”
林放音色里的清冷特质被耐心包裹着,有种少见的温柔。
余殊脑容量有点不够了,心虚地点了点头。
林放却好像有点意犹未尽,又拿起了手边的剧本。
“哥,放过我吧。”
余殊“啪”的一下将剧本拍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点求饶的意味。
他监督许骄阳练基本功的时候,许骄阳也动不动拿这招耍赖,有时还扒拉着他的胳膊约他去买东西吃。平日里旁人用这副口气与他说话时,余殊也没觉得不妥。
可对象变成林放,话语的意味就变了似的。
一声故意拖长尾音的“哥”,叫得余殊自己尴尬起来,他慌忙低下头去,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好像把林放的手压在臺词本里了。
林放的敬业在圈内广受好评,待新人演员也不过分苛责,只是入圈早、荣誉等身,加之性子过冷的缘故,甚少有人敢和他搭话。其中掺杂的大多数,还都是目的不纯的。
余殊却是个例外。
不久前就看到他在为进组做准备,臺词本里标註了个人对角色的理解,对现阶段遇到的问题也有清晰的认知。
林放不介意提点新人两句,他讲得投入,没意识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余殊突然凑过来的时候,离他有些近。
他手掌隔着几层薄薄的纸页迭在林放手背上,似乎要小一号。隔着纸页流淌着的温度,比和其他任何人对戏时的双手交握、肌肤相亲更让林放动容。
林放身体里某个不停跳动的器官,似乎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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