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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窗畔发出轻柔的声响。
裴幼珊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太不真实。
她的脑子在迟缓地覆盘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徐静舒说的话。
用嘴。
嘴……
——是她想的那样吧?!
徐静舒还没动,就先看到裴幼珊“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绯红的颜色电话火一样从她的脸庞一路烧到耳尖去,整个人就像一株娇滴滴的含羞草,一戳就有反应。
“算了吧!”
裴幼珊惊呼出声,蓦然对上徐静舒疑惑的眼神后,音调徒然又低了下去。
“我觉得这次还是算了吧,下、下次吧。”
这是她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第一次就用嘴,想想她就……
心跳加速,面红耳热,羞得不行。
再看徐静舒,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还有点跃跃欲试。
对别人,她没有这个兴趣。
但对裴幼珊,这个兴趣就会自动放大数倍,吸引她靠近。
她身子微向前倾,轻缓地握住裴幼珊的手,拇指指腹在她的手心里摩挲,声音里莫名带着一缕蛊惑:“岳小姐,不想试试吗?”
裴幼珊抿着唇,眸光闪闪地望着她。
古人云:食色,性也。
喜爱美好的事物,乃是本性使然。
所以面对徐静舒这么一张美好的脸,裴幼珊说不出,也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她觉得第一次就这样,实在是太……刺激了点。
手心里的手指还在打转,不声不响勾出了痒意,连心都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不假思索地抓住那根手指,压抑着,轻声道:“不是说不试……”
“我的意思是,你把指甲剪了……我们再试。”
“总而言之第一次还是不要用嘴!”
徐静舒在暖黄的灯光之下,默然打量眼前烟视媚行的人。
片刻后,突然凑上去,吻了吻她嫣然柔软的唇,又吻了吻她晶亮如星的眼,最终还是决定放过她这回。
逗猫都还要有个限度,更何况是逗人?
所以她要适可而止,要有可持续逗金主观,做稍微长远点的打算。
“好,”她亲了亲她的唇角,“都听岳小姐的。”
裴幼珊紧绷的双肩霎时放松,心里松了口气。
徐静舒又问:“那我今晚还要留下来吗?”
裴幼珊握着她的手指,没有松开的意思,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凑上前去,难得主动亲了她一下:“留。”
“留下来陪我。”
……
屋里一张大床,两人分睡两头,谁也不往中间靠,无形中似隔了一条分界线,井水不犯河水。
而在这个温柔的夏夜里,裴幼珊却该死的失眠了。
和情人第一次同床不共枕,不仅连该做的没做成,还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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