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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虽然因为薨逝在了正月里,但葬礼办的还是十分的隆重。
等过了头七,京城里的雪晴了,天气渐渐的回暖,民间的白帛丧服也除了,一些功勋门第和宗室家里还挂着丧,但是执行的也不算是特别的严格。
尤其是有小孩子的家里,三个月茄素,怎么也日子难过。
比如说薛家,说是守着守着,薛姨妈到底心肠软,夏金桂又刚生了女儿,还是让下人把吃食换成了荤菜居多的样式。
夏金桂夹起一个小笼包子餵给了女儿,“小心点,别烫着。”
她女儿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乖巧的抓起一个点心,含含糊糊的说道:“凉,吃。”
薛姨妈掌不住,笑道:“这孩子真是跟她娘贴心。”说着剜了薛蟠一眼。
夏金桂有几分不屑的看了自己那堪称是拦泥巴扶不上墻的丈夫一眼,跟薛姨妈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年头,悔教夫婿觅封侯的人有,教夫婿封侯但夫婿就是不上道的也有,这若是前者,倒也罢了,偏生轮到这后者,要是孩子再不争气些,那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薛姨妈哑然。
薛蟠本来有几分气性,但是一来二去,被夏金桂给收拾狠了,低着头不说话。
夏金桂见薛蟠气势弱了,道:“还有最次一等的人家,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宝琴抬眸看了宝钗一眼,宝钗持着筷子顿在半空里,半晌后轻轻放下,道:“今日是谁排揎嫂子了?”
连宝琴都听出来夏金桂明里暗里讽刺的是薛蟠之前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薛蟠的德性真的是……谁都知道。
“这家里,有你大哥在,谁还能给我眼色看不是?”夏金桂笑道,“妹妹你也忒多心了吧。”
她今日真是起床就得了不快。
宝钗只好一笑,说道:“那就好。”
谁知道夏金桂却不依不饶,跟薛蟠说道:“你说可是?就算你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下人还是叫你一声爷。”
她定要跟薛蟠吵上一架,下下火,这件事才算是过去了。
薛蟠本就是一个爆仗脾气,把碗一摔,霍地一下站起身,“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那得分人。”
薛蟠真的给气哆嗦了,“你……过分……”
“你睡了我的丫鬟,我就把她给抬了通房,你说,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夏金桂说着,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哭泣着跟薛姨妈说道:“母亲,你倒是来评评理啊,他这不是青天白日,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吗?我哪里过分了?”
薛姨妈一个头两个大,“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参合。”
“你们也评评理……”夏金桂转向了宝琴宝钗两人。
宝琴懒得说,直接端了一屉包子,一碟点心,一碟小菜回房了。
眼不见心不烦。
宝钗默然,也不说话,因为反正最后吵完了,第二日两个人又好了,整个薛家都习惯了这样的冲突。
“我可没有出去乱搞过。”夏金桂坐下,扭过身子不看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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