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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勇猛如酒吞在听见这么一个小白且清新的问题,也吃了一瘪。他把堵在胸口的那股子不上不下的气压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一脸正直的茨木。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酒吞突然涨红了脸。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见鬼!”,然后拍拍身边的榻榻米,示意茨木坐到他身边来。
“茨木,你没有要跟我说的话吗?”酒吞耐着性子如此引导。
屁股刚擦到榻边儿的茨木噌地立起来,严肃认真地道:“酒吞,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你是我心中唯一的挚友!”
挚友!
酒吞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纳闷茨木平时不是这么不知趣的呆子,表面上他摆摆手安抚道:“你别想太多!我又没有指责你。”
听到这话,茨木一脸放松。
话到此处,除非酒吞再鼓起一口气更加直白地问出口,否则就谈不下去了。
两人有的没的东拉西扯,酒吞心不在焉地应付,一个不註意不知说了什么,等他回转神就听人茨木说先走了让他好好休息云云。
酒吞一看,这怎么行!他俩之间的事还没搞清楚,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揭过,今天晚上他就别想睡觉了!
心头一急,嘴笨的酒吞动作比嘴快地先出手扯住了茨木。
茨木停驻脚,回头瞅着他,以目示意,询问他有什么需要。
酒吞对上茨木坦坦荡荡的眼眸,开始觉得蛋疼。他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道:“刚才不是说一起睡吗?”
好朋友嘛,同一张榻上抵足而眠,没毛病嘛。
茨木这回没问什么煞风景的话。两人规规矩矩地并排躺着,隔着的间距,再躺一个人都没问题。
手段拙劣但尚且算成功地把人拐上床,酒吞没有一点儿成就感。
起初他还忍耐着,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平稳,竟似已入睡了,他就辗转难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天人交战,酒吞把自己憋出了一身热汗。
夜深幽静之时,借着月光,他凝望茨木的睡颜。脑海里无数画面走马灯一般闪过,他一颗躁动的心却奇迹地恢覆平静了。
多难得,喜欢的人恰恰就在身边。
酒吞目露痴迷,心道,这小子的脸,啧,真是越看越合他心意,怎么以前没觉得呢?
光看满足不了他,他悄悄伸手摸了摸,还不够,又凑近,伸长脖子想偷个香。
酒吞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儿怂。他打算日后徐徐图之,反正人在身边,他看牢了就好。
想法是好的,可也得人配合。偷香的某贼还没来得及下嘴,就突然被一只手箍住臂膀,大力一扯——
天旋地转,视线颠倒,酒吞定睛一瞧——此处再无第三者,抓包他偷亲人的只能是茨木!
茨木居高临下地罩着酒吞,双手撑在对方的头两侧。妖怪的双眼夜里都能视物,然而酒吞却辨不清茨木眼里的情绪。
他感到茨木在凝视他,气氛莫名变得紧张。他心跳得很厉害,有些喘不过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整个人一动不动。
温顺的姿态,已表明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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