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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照相馆出来,顾晓梦几乎是要笑出声,她赶忙轻掩住嘴,生怕被别人看出异样,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顾晓梦印象中北方城市,入秋之后就是寒气渐起,萧然疏落,可今天走出来,竟感觉这天津秋景也是别有一番味道,透着一种万物虽开始败落,但又向往新的勃勃生机。
“不过……”顾晓梦稍微稳住了情绪,开始一点点理清思路。
玉姐突然的死而覆生,叫她难掩喜悦,可这么久以来,玉姐为何从不曾来找过自己,或者找过父亲,她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是不是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身不由己,顾晓梦越想越心疼,这四年,玉姐肯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等顾晓梦换了衣服,回到保密局里,已经过了下午的上班的签到时间,虽说处长级别的不必签到签退,可顾晓梦向来对下属要求严格,不允许任何人出现任何违纪的行为,自己必定要以身作则。
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响在楼道里,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司,刚要推门进去,扭头看了看走廊,这里的走廊样式和华东剿总司令部的完全不一样。
可今天,她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一九四一年的杭州夏末,
“顾处长。”一个声音打破了顾晓梦的神游。
“谭局长。”顾晓梦回神,站直身体,应道。
“刚才总务臺接到了找你的电话,是你父亲打来的,总务臺听是顾先生,怕怠慢了,就把电话连到了我的办公室。”谭汉英说的不紧不慢,嘴上带着笑容,可眼角根本没有笑意。
这种假惺惺的善意,对顾晓梦来说司空见惯。
“是,是我父亲冒昧,可能是机关宿舍尚没有电话,所以才连到总务臺。”顾晓梦顺着谭汉英的话说道,但并没有主动询问父亲打电话的缘由。
谭汉英一摆手,推门进了顾晓梦的处长办公室。
“顾先生叫你回个电话。”谭汉英说道。
顾晓梦立刻明白了谭汉英的意思,这是要当着他的面回电,顾晓梦身子比脑子动作快,谭汉英话音刚落,就伸手拿起电话,拨号到总务臺。
“餵,晓梦呀。”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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