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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领着顾行歌走时纪明月正在行刑。
明月峰修行的武器不是剑,而是鞭,纪明月的那条长鞭是一把灵宝,威力无穷,打在人身上那自然也是真疼,幸而王才不是什么敌人,否则一百鞭,他连十下都挨不住,就得死在纪明月的鞭下。
从饭堂走出,王才那凄厉的喊叫还犹在耳边回荡,顾行歌忍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
姜鹤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蹙起眉头就瞪了瞪他,“楞着作甚,还不赶快跟上!”
顾行歌连忙应好,提着食盒快步跟上了姜鹤的步伐。
他们去饭堂时才刚是日暮时分,从饭堂出来,却已是夜深露重。
清亮月光铺洒,山中寂静,偶尔有几声鸟叫裹着风吹来,顾行歌望着姜鹤的头顶,突地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岁月静好之感。
他比姜鹤大了四岁,身体发育也比姜鹤快,加上脱骨花的作用,本来身量八尺的个子如今已经八尺有余,故此他站在姜鹤身后,可以将姜鹤看个全。
姜鹤才十五,身形还在发育中,不过也已是凸显出了少年人的模子,清秀之余透着股动人心魄的美。
他上辈子见过长大后的姜鹤,那时姜鹤刚刚十八,不爱白袍换了红衣,肤若凝脂似初雪,白得晃眼,眉眼长开,清秀面容更加惹眼。
本是濯清涟而不妖的面相,却因红衣的衬托而显得妖艷迷人,叫人心甘情愿为他臣服,被他踩在脚底。
只是……只是上辈子的他和那女人在一起,误会了姜鹤,一剑砍死了他,也叫那艷丽容颜从此掉落,化作淤泥里的一捧尘埃。
思及至此,顾行歌眸色渐深,握着食盒的手捏的更紧了。
这辈子,他定然不会辜负姜鹤对他的一番情谊!
顾行歌想得入神,压根没发觉姜鹤已经停了步子,最后果不其然撞上了姜鹤的后背。
这下可了得,姜鹤猛地回头,咬牙又切齿地瞪着他,那双星眸里全是不悦,“你没事靠我那么近作甚!离我远一点!”
顾行歌只得道了歉往后退了两步。
他想若不是姜鹤突然停下,他也不至于撞上去。
再者姜鹤刚才还叫他跟上,现在却叫他离他远一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到了姜鹤这儿,顾行歌怎么觉得他的小师叔的心也是海底针?
顾行歌心中郁闷,直到一阵风吹来,姜鹤那低声的嘀咕传进他耳朵——长得高了不起么,我以后一定比你还高!
这……原来是这样?
顾行歌想笑,可他深知若是这会儿笑出来,姜鹤定不会和他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惹得姜鹤恼羞成怒,再也不愿意搭理他。
于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地把那要出口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不过纵使如此,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关于诸如此类的话,顾行歌并不是第一次听见,他恍然记得,那日他吸收完脱骨花站在姜鹤面前对其道谢,姜鹤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那时以为他衣衫不整,大半皮肤裸露在外,姜鹤脸皮薄,见此才说出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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