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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边良齐与沈轻心中那个“要与徐巍交好”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实施着,另外一边已经被装进套子里还尚不自知的徐家一门却是鸡飞狗跳,六畜不安。
徐惠然前些日子突发急癥,太医院里的御医排着队进进出出,挑灯夜战,望闻问切了月余,却连个病因都没查出来。
若不是担心徐惠然日后被谣传得名声不好,徐巍恨不得广而告之,遍请天下名医前来诊治。
可女子的声誉重于泰山,徐惠然病癥的位置蹊跷又尴尬,实在不宜大张旗鼓。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何况还架不住有心人的多番打听。
所以就算徐家将此事千瞒万瞒,仍然透过高墻深院传出了些许风声。
这日早朝刚下,徐巍头顶一脑袋官司从太极殿内急步而出。周围百官无一不避之若浼,唯恐一个不小心触了这位侯爷的霉头。
可谁知,这臺阶还未下一半,徐巍便被一个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人给叫住了。
“侯爷!侯爷!等等我!”此道声音又尖又细,徐巍本就心烦意乱,听见身后这声脚步非但没停,反而越迈越快。
徐将军征战沙场大半辈子,脚力非凡。叫他的那人身着宽大拖沓的朝服,生怕被他落下,两条短腿紧着来回倒腾,活像只被人追赶的黄鼠狼。
他边叫边追,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徐侯爷绕是脸皮再厚,此时此刻也不好继续装聋卖哑。
毕竟同朝为官,还是得做人留一线。
他不耐烦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回头看去。
后头那人见他终于停下了,不由面露喜色,紧赶慢赶的一头扎在徐巍脸前,呼哧带喘地稳了稳身形,随即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礼,讨好地说道,“下官胡宗明,拜见侯爷。”
徐巍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眼神带刀,眉宇间写满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位胡宗明的大名如雷贯耳,就算徐巍身居高位,也总能听见些有关这人的奇闻逸事。
胡宗明,吏部郎中,正五品。此人尖嘴猴腮,眼小嘴薄。凡是正事儿他都不干,唯独酷爱溜须拍马,好大喜功。从不放弃一切能与众高位大人交好的机会,人生信奉“傍上一个是一个,傍上一对是一双”。
这几日,徐侯爷家宅不宁,跑的第一勤快的是太医院,跑的第二勤快的就是这位胡宗明。
他上上下下打听来打听去,终于将徐惠然的病癥打听出来个七七八八。登时将手里的活儿撩了个干凈,成天借着公务之名往翰林院的藏书阁跑,鸡鸣而起,夙兴夜寐,企图从史料中翻出一二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胡宗明废寝忘食的努力终是迎来了转机,虽然不是从干巴巴的书籍藏本里,但在他看来,这转机简直就是上天瞅准了特意往他脸上扔的一大块馅饼。
“侯爷,下官今日唐突冒昧,实在是因为事出紧急,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胡宗明方才跑的急了,说句话得倒三口气儿。
徐巍笔直地站在他身前,不耐烦地听他胡扯一通,连一抹好脸色也懒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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