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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盛夏,草生,木长。
此时正是午时三刻,纵使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也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仍有光线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幽谷小径。
在岔路口处,一面绣有[茶]字的旗帜插在一间小茅舍的屋顶,那旗帜颜色已是暗黄,想来有不少年代了。茶舍的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屋檐下头,有些昏昏欲睡。偶尔微风拂过,花白的胡子便像是枯草一般,随着蒸腾的热浪微微颤动。
琢磨着这时段也没什么客人,老人便慢慢往里屋走着,准备睡个午觉。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老人家,来一壶清茶。”
老人略有些诧异地转过头,见是一书生背着个书箧,连忙回身殷勤地打着招呼,“公子,您快坐下来歇歇罢。”
隔了一会儿,老人将茶壶端出,放在书生面前,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公子……您就一个人?”
“嗯。”书生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何不可吗?”
老人摇了摇头,“前面就是清风山了,可不怎么太平,公子你呀,还是多找几个伴儿,再走吧,不然……”
书生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茶,一边听老人的侃侃而谈,一边轻轻敲着桌角,眼神深邃了几分,可嘴角的笑意并未敛去,温和地对老人说道:“无妨,无妨。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说着,便收拾了书箧离开了。
“唉,亏的还是个读书人,连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道理都不明白!小心被当做肥羊宰了哦……”老人家摇摇头,收拾了桌子,悠哉悠哉去睡午觉了。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的知了叫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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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的山腰处。
“小姐呀,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当家的突然回来了,那可怎么办?”一身黑色短打劲装的大汉苦着脸,看向身边穿着浅绿色薄裙的女子。
这女子便是青峰山上青峰寨的大当家施仲阳的唯一女儿——施玥,而那大汉则是寨子里的小头目——曹勋。
这两人素来狼狈为奸,咳咳,不是,是合作密切,为了青峰寨的长远发展而呕心沥血。
此时,听到曹勋所说的话,施玥脸色一变,“呸,呸,童言无忌,我爹绝对不会回来,不然,我就跟他说,是你偷了他私藏在床底下的春宫!”
“小姐,你可别过河拆桥,分明是你说要观摩观摩,我才壮着胆子去偷的!”
“谁看到了?”施玥一副“奈我如何”的神情,“你说爹爹会欣他亲生女儿,还是会信你?小勋子呀,你就等着爹爹爆发吧!”
虽说施仲阳平日里一副和蔼可亲慈祥有爱的模样,从不轻易发火,可俗话说,不在沈默中灭亡,就在沈默中变态,所以,施仲阳一旦发起火来,那可是或让人火烧火燎地疼!
施玥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偷偷下山,在青楼里被施仲阳逮到之后,整整半个月,她的右半边脸肿得就跟抹了一盒胭脂一样。
很显然,曹勋此时也想到了,脸色顿时黑了一半,在施玥“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的目光中缩了一缩,诺诺道,“算了,小姐,我还是跟你在这儿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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