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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遍体鳞伤,只为了来尘世寻找她的王子。
我仿佛要溺毙在这股味道里,甜腻浓郁得令人不适,仿若小工厂里劣质熏香的味道。
黑暗无时无刻的不在蔓延,它淹没了我的感官,我的视觉,我的嗅觉,我的触觉,就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所牵扯,迟缓得发挥不出原有的作用。
我感觉不出来这是不是他。
他触碰着我的肩。
冰冷的手毫无阻隔的贴在我的皮肤上,寒冷刺激得我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我咬着牙,胆怯而微弱的问。
“是你吗?”
风卷着雨拍打在窗户上发出沈闷的响声,回答我的不是话语,而是突然朝我倒下来的,那个熟悉的身躯。
他趴在我的背上,赤裸的胸膛贴着我的脊背,冰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我的身上。
如果不是那细微起伏的呼吸,我会怀疑在我背上的他已经是殡仪馆陈列的等待火化的尸体。
我感受到什么冰冷粘稠的液体浸湿我的衣服,那股靡烂的甜香朝我的鼻腔涌来,我知道那是他的血,他受伤了。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做,只能挣扎着去把灯打开。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开关,最终触到那个凸起。
迷蒙昏暗的光线照亮了这一小方空间。
我眨了几下眼缓解突如其来的光线。
然后我转过头去看他,却被眼前的景象定格了动作。
他还是他,只不过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他趴在床上,未着寸缕。
蔷薇色的头发,艷丽的脸,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遍布伤痕,我看见那些血从伤口涌出来肆意的流淌在皮肤上……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双腿。
两条腿交缠着如同扭曲的蛇身,昏黄的光线真真切切的流淌在素白的皮肤上。
我睁着眼看他,脑子被这画面震得恍恍惚惚。
直到我猛然间想起他的伤。
深蓝色的血液自他身上流下,浸湿我的床单,氤氲出更深的浓厚的黑。
我顾不得床,只能磕磕绊绊的把他扶到浴室。
灯火明亮。
浴室的灯仿若太阳一样把这照得一览无余。
我趴在浴缸边缘看他。
如同当初的情形一样,只不过时间,地点还有我们的关系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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