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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凶恶的覆仇鬼,这不就是你么。”介于有前两条令咒的约束,我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岩窟王对我有所威胁。正相反,每当我看着他向我露出可以算得上是“恶质”的笑容的时候,我总是会在脑内把他臆想一只正在对我张牙舞抓、却毫无危险的猫。
虽然身为覆仇者,他的本质应该是最凶恶的老虎也说不定。
“别用那种‘你被发现了’的洋洋得意的语气说话,”半晌,我干巴巴地说。
“如你所见,这只是一款游戏。”
岩窟王一挑眉。
我慢吞吞地移动手指,把平板页面退回到桌面上:“事实上,我所感到疑惑的地方,比起你来,并不会少上多少。”
“在记忆中,我曾经接触过它。”我垂着目光摆弄着手中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平板电脑,“但实际上,从我开始沈迷电子游戏以来,我根本没有亲手去尝试攻略过它。”
语毕,我按下平板的锁屏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一旁的地面,仰起头对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的岩窟王说:“虽然我对于这件事的发生还有所疑惑,但既然我们之间已经缔结了御主和从者的契约,那么为了能继续友好地相处下去,相互的情报交流是必不可少的。”
“……竟然还妄想与覆仇者打好关系么,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master。”虽然说了这样的话,但岩窟王还是顺从地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因为这是必要的。”我道。
“我并不想我的前两条令咒被白白浪费了。覆仇者不同于狂战士,你是有清醒神智的、可以交流的英灵,所以我在采取行动的时候,必须得考虑借助了令咒的约束、能在我面前暂时摈弃覆仇者怨恨的你的想法。”
“御主与从者间若是能保持住良好的交流往来,对于今后的战斗,也是大有裨益的。”
“所以?”岩窟王问。
“所以,”我回答他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我把我所能透露的一切都告诉了岩窟王,却只字未提当年我第一次发现脑中所留存的“上辈子”的记忆时,所发生的一些事。
我有记忆,但是我却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证实,那是一段属于“我”的记忆。
世上不乏有带着“前任”记忆出生的孩子,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逐渐积累了大量“现任”记忆的同时,将原先的“他们”忘却了。
起先,我还怀疑这是否是有人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但直到进入时钟塔研修,在一起降灵试验的事故中被发现了所谓的“魔术绝缘体质”,我才确认,无关乎外界的其他因素,这就是我本身自带的、有关于上辈子的“我”的记忆。
“有记忆,却没有实感。这在一些被特殊召唤的英灵身上,也是时有发生的情况吧。”我问岩窟王。
“就像你知道书中的‘爱德蒙’最终被爱所拯救,但你却坚持你是那个身为‘覆仇者’的基督山伯爵一样。”
然后,我向岩窟王隐瞒了有关于这款游戏实质的真相。
“这是我记忆中有,但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一款游戏。”我这么跟他说。
“其他的记忆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实际的存在,但惟独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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