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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娘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她把朱颜辞镜楼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冷峻面容上是凌冽的寒意,琬琰站在前面,手里攥着那根带着细微小刺的鞭子。
白缨给维桢下药了,要不是陆缈发现的早,维桢这会已经哑了。
没有任何一个乐坊娘子会是哑巴。
她看了一眼舒窈,目光覆杂,舒窈没有抬头,专心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不理会白缨的哭喊。
她越是云淡风轻,陆缈就越气,看不顺眼斗嘴都没什么,下药那就太过分了。
琬琰亲自动了手,一鞭比一鞭重,白缨的惨叫叫人有些毛骨悚然,许是年岁长了,见不得这血腥样子,南嘉不再像最初那样分外冷漠的说晦气,而是别过头不再去看。
眼看着白缨要没起了,琬琰问了一句:“还要打吗?”
慎娘说,打。
琬琰动手了,直到白缨断气,尸体被拖了下去。
园子里弥漫着腥味,谁的心情都不好,却都又不说话。
慎娘打量了一圈这里的人,目光在舒窈身上停留许久,最后离开。“看来是我这些年对你们太好了,都让你们忘了朱颜辞镜楼的规矩,开始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听到维桢出事的时候,慎娘都形容不了当时的心情,气愤和无奈夹杂在一起,她也是时候帮帮这几个长长记性,白缨就是例子。
“朱颜辞镜楼很少留客久住,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齐郎君要留,我们没办法,可是望泞你非但不劝,还怂恿他带你出去,要不是齐夫人找上了门,你还打算任性多久?”
望泞眼眶红红的,掐着手心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慎娘之前没说她也就以为过去了,没想到慎娘都记的好好的。
“甘棠,”慎娘唤了一句,甘棠立马直起身子,收敛懒散的姿态,“你钻研你那些药我不管,你要是再敢给我用到客人的身上试试看,别以为他们不知道我就不追究,当初你那般胆大妄为敢对国舅府的人动手我已经没追究了,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慎娘今日是铁了心把这一个两个说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在那些权贵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望泞和甘棠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慎娘又走到锦颀身前,“你也给我记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明白,我放任你和沈将安,不代表你可以为了他拒绝其他的客人,再敢有下一次,我会让沈将安进不了明徽城。”
沈将安是锦颀最大的软肋,一提到她锦颀眼睛都红了,忙着答应慎娘,让她不要迁怒沈将安。
她知道慎娘有这个本事的,有赵仆射在,有吏部尚书在,慎娘只要发了话沈将安就别想科考了。
慎娘怒气平息了几分,她也就是吓吓锦颀叫她收敛一些,真要是狠心就不会放任他们那么多年。
最后慎娘停在了舒窈面前。
“是你让白缨做的吗?”慎娘问她。
舒窈直视着慎娘的眼睛,语气轻松而淡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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