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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褚和傅远南焦灼地等在手术室门口,希望盛霓能够平安出来。幸运的是,在术前盛霓的一系列指标都很不错,所以两个人都觉得手术应该会很成功。
“如果手术不成功就赖付闫。”盛褚说,“我一定会找到他并且杀了他,都怪他太晦气了。”
这个时候盛褚还有心情开玩笑,傅远南笑起来。他从盛褚身边的座位上站起来,蹲在盛褚面前,说:“阿褚……”
他其实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在这一时刻喊盛褚的名字,来确认盛褚生命里的重要时刻是有他在陪着的。他希望在盛褚的重要时刻,只有他且永远有他这一命题永远成立。
“我突然好像又不是那么恨你不让我回去了。”盛褚嘆了口气,“就很像……我穿越回了我高二的那段日子,像打游戏回到了重要选项的那个分支,做出了正确选择,所以这次一定能打出he结局的对吧?”
人生确实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是傅远南阴差阳错地给他创造了一个镜像的后悔药世界,把遗憾填补完整。以后就再也不用去想,要是怎样做就好了。
因为他做过了,这次是按照标准答案来做的。
或许傅远南是对的,学会做一道题,需要订正做错了的答案,并且厘清做错的原因,而解开一些心结也是这样。
他心情理应很沈重,这一刻却难得有种释然的轻松感。至少此刻他可以说,他问心无愧。
医生出来了,四处张望:“病人家属在哪里?”
盛褚站起来跑过去:“在这里。”
医生说:“手术是成功的,病人在麻醉状态中,一会麻醉醒了就会送出来。註意事项等到病人醒了主治医生回去病房一并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松一口气了。”
悬在盛褚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化成轻飘飘的一堆粉末。他太开心了,以至于差点从原地跳起来,医生走了后都还在乱蹦乱跳。傅远南制住他,把人抱在怀里,说:“你收敛点,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呢,不要打扰别人。”
盛褚的雀跃是写进眼睛里的,他看着傅远南,说:“我不安静,我不想安静,傅远南,我们在一起吧。”
傅远南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盛褚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太开心了,开心得忘乎所以,忘记了他是怎么斩钉截铁地拒绝傅远南,又是怎么对着傅远南说出“我他妈连家都回不去了”的狠话。
也许,也许回不去也可以。至少,他知道了如果同样的事在发生一遍,他该如何做。
他救下了他妈妈。终于不必再为这件事而感到愧疚和遗憾,不必反覆拷问自己,是不是该以身殉母,一报还一报。
他心头放下的那块重石又何止是对手术成功的担忧。
傅远南不敢置信:“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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