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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钧尧往旁边迈了一步,远离边牧进了门,并马上转移话题,“周导这样的装修风格在这栋写字楼里估计是独一份儿。”
而穿着白色v领羊毛衫、米色休闲裤,吧嗒着一双毛茸茸鞋面拖鞋,头发乱翘还打哈欠、像是刚睡醒的周挽商,跟这样的环境十分融洽。
周挽商关上门,也不戳穿,领着人往茶臺边走,轻笑了声,“风格而已,我自己喜欢,我的员工喜欢不就行了,用不着千篇一律。”
梁钧尧眼见着周挽商跨过躺在过道上的趴趴熊,他默默捡起来放在一边的沙发上才又跟上去,“话虽如此……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应该也很享受,员工放松,工作质量也高,说起来今天是工作日,你员工呢?”
听出对方话里的转折和转移话题,周挽商也没追究,“这不是梁总来了,给他们放了一下午假。”
梁钧尧眉眼微挑,这还真是小工作室的好处。
周挽商在茶臺边坐下烧水泡茶,随手指了下椅子,“坐,喝点儿什么?”
梁钧尧看着名叫路易的边牧趴在周挽商脚边,移开视线扫了眼侧后方并排立着的一排两米左右的鸡翅木博古架,上面是形形色色的茶叶、花草茶和摆设,等等!
架子右侧一格上面放了个软垫,垫子上背对着他们睡着……一只猫?!
梁钧尧顿时觉得毛得慌,仿佛毛都沾到自己身上了,他顿了顿,没顺着主人的意思接,“如果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就好。”
“咖啡没有,茶管够。”
周挽商姿态太过放松,梁钧尧也很快调整了情绪,没端着,实木圈椅加了坐垫和靠背,坐着软硬适中挺舒服,也让他稍微松缓了些,强迫自己把註意力从那一猫一狗身上移开。
他笑道:“那周导这么问就没意思了。”
“梁总这么耿直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梁钧尧没接茬,按理来说是,人家盖碗里茶叶都放好了,不过就是随嘴问一句,但是依照周挽商的性格,基本可以断定这就不是随嘴,而是试探。
问了又故意否定,是在试探他?
周挽商捋起一点袖子洗茶泡茶,也没看身边的人,“章炳南新签了经纪公司,而这家公司刚刚被中鼎收购,这件事梁总不会不知情吧。”
来了。
梁钧尧就知道自己夹在这两个仇家之间不好过。
他跟周挽商之间最大的矛盾在于吴思招,他不去招惹,不挑衅,不找事,他跟周挽商就没有非整个你死我活,根本原因不成立。
而周挽商跟章炳南就不是死对头了,那就是仇家。
这个不好化解。
梁钧尧沈默地打量着周挽商,春日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透过木质花架隔断将叶影披在这人身上,纯白的薄毛衫也有了层次分明的阴影。
而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尤其好看,纤细莹白,腕骨凸出的弧度恰到好处,多一丝突兀,少一丝寡平,十指匀亭,跟透亮的金橙色茶汤相映,更富美感。
周挽商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竹木杯垫上时,梁钧尧才缓过神,一抬眼瞧见对方被阳光照得愈发暖融的深咖色头发,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这个不自在好像不仅仅来源于一身毛的两只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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