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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
楚韶收了手中的帕子,尝试着叫了一声,周兰木昏昏沈沈地“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再说话。
楚韶这才丢了帕子,转身灭了房中正冉冉熏烟的香炉,回过头来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右肩包扎好。
刚才为周兰木敷伤药之时,他混进了一味“风水香”。
这风水香是大印皇族审讯专用的秘药,外点熏香,内入肌理,是由大印最好的幻术师调配、审讯逼供的利器。
这东西金贵,皇城内狱典刑寺轻易也不会给人用,是今日戚琅给他的,只道早就想用这个试他,碍于卫叔卿在,一直没寻到机会。
人会说谎,东西不会,用此物试他一试,至少能放一半的心。
楚韶把人抱起来,倚在床边,方才开口道:“四公子,你可知你身在何处?”
“湛泸将军府,”周兰木半闭着眼,语气平平地回道,与醒着并无两样,“大印上将军楚韶的府邸。”
“那我是谁?”楚韶托着腮瞧着他,饶有兴味地问。
“自然是府邸的主人。”周兰木道。
这玩意儿还挺管用。
“你来中阳,有什么目的么?”楚韶捻着他腰间挂着的穗子,懒懒地问,心道也是奇了,这人从典刑寺滚了一遭出来,浑身皮都脱了一层,这穗子倒是一尘不染,跟刚挂上去的一样。
“保命,”周兰木蹙了蹙眉,轻声答道,“我……我与本家一点干系都没有,来了中阳还有一线生机,不……不来,迟早被他们ansha。”
“那我问你几个人,你对这些人印象如何,可要如实答我。”楚韶点点头,提高了些声音,“若是说了假话,你知道后果的,嗯?”
周兰木迟疑着点头:“……嗯。”
楚韶便问:“周盛千如何?”
“是我……父亲,出生以来几未见过,来年清明,寻坟头上一炷香,报答生育之恩便是了,他生而不养,还为我无端招来祸端,两不相欠最好。”
“卫叔卿如何?”
周兰木打了个哆嗦,唇齿有些颤抖:“他……手段毒辣,硬说说我心怀不轨,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摸到自己小臂处,楚韶顺着一看,见他小臂上一块已经结痂的烙铁痕,在洁白的肌肤上明显得很,当真是白玉微瑕。
“那,戚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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