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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暖阁里,朱从佑正跨坐在冯美玉身上,仰着头,仿佛一只正咽食的禽鸟。神魂不知在何处。这姿势已不知维持多久,股间尽是一片湿滑。
久在禁中的皮肤,是一种恍人的白皙。天光穿过薄浣纱屏风,微弱的透进来,落在那躯体上。
汗湿的,竟泛起一些莹亮。
体内的事物硬涨火烫。随着抽送,他肆意地发出早已变调地呻吟。
可他自己却仿佛听不到了。
眼中是上书房暖阁的天花,顶砖流光溢彩,精致无匹。筹谋多年,终于得来这囚笼。
朱从佑闭上了眼,“带我……”缓了两口气,又睁开,既而破碎的呢喃道:“出海看看……”
冯美玉听到了,动作稍一滞住,转而调转了两人的姿势,要他躺下来。
“啊……”
朱从佑不由蹙了下眉头,转而又因着身下蚀骨销魂的酥麻而舒展开,口中喘着气。夹着不完整的哼声。却仍是双眼涣散地盯着那天花板。
眼睛蒙着水汽,带着情欲,又好像有点哀戚。冯美玉就那么看着,他似乎有一点明白,为何起初朱从佑不太愿意,在御书房里行些情事。
冯美玉抬手,将那双眼睛遮上了。
云收雨歇,两具汗湿的躯体紧贴在一处,冯美玉有些昏沈不清,只抱着他反覆亲吻着。
这湿粘的安静中,忽地,朱从佑轻声笑着,说道:“卓瑜,值此良时,你作首韵诗来,给我听下。”
冯美玉先是一楞,接着干笑两声,立即含糊:“万岁爷好雅兴,这事……不是应该叫翰林院的来吗?我才疏学浅,怎么会这些。”
静了须臾,朱从佑又开口:“冯解元竟不会吟诗作词?”
一阵冗长的安静。
冯美玉反覆斟酌后,佯装平静先开了口:“我胸无点墨,是旁人代我考的。彼时无知……但绝非图谋功名官职。”
朱从佑轻笑了一声,呵出了点热气到他手背上,“那……冯程瑾当年上京春闱,会试拿了第六,也不会作诗?”
冯美玉闻言面色不好看了,但犹在避重就轻地试图解释:“那是……是我嫡长兄。”
朱从佑翻身来看着他,拿手探了探他胸膛,仿佛在感知他的心臟跳动,又投以一种探寻的目光。
冯美玉便不太敢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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