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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寂静的连风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的,四周宫人走路皆踮着脚小心走着,殿中殿外皆是一片肃穆,宫女太监们个个都小心的不行。
守门的太监看了看外头跪着的谢修,和旁边的小太监小声道,“还跪着呢。”
“可不是,自陛下回宫到现在都好几个时辰了,一直跪着。”
二人探头探脑的往谢修那儿看,谢修跪在宣政殿外头一声不吭,抿着嘴硬气的跪在那儿。
李宝远远的瞧见,摇头嘆了口气,陛下都说不见了,谢才君今日在这儿跪到天黑也是没人理的。
他转头瞧了一眼裏头,隐约还能听到陛下带着怒气的声音。
陛下,此次怕是气的不轻,苏相进去都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宣政殿书房内昏昏沈沈的,虽房间摆设极其明艷,但此刻四周的窗户都拉下来,照的裏头暗暗的。
苏宴跪在正中央,四周皆是散落的折子,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扔的。
“陛下息怒。”
即使被骂至此,苏宴依旧不慌不忙,满是从容。
秦君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覆了心情,转头拿起桌案上的笔龙飞凤舞写下批文,扔给苏宴。
苏宴伸手捡起批文,慢慢展开看了一眼。
珠江赈灾。
他心头一沈,看向秦君的眼神也不再淡定,压着声音道,“陛下何意?”
珠江洪涝的事情苏宴有所耳闻,那地儿也并非是第一次洪涝了。珠江那儿水流多泥沙且极其湍急,朝廷派人几次治理都不见效果。
秦君此举其意就是要派他去珠江赈灾治理洪涝了,可此去少则几月多则几年。
苏宴不得不怀疑秦君是想支开他。
“珠江的洪涝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秦君冷着脸道。
苏宴此刻还能笑出来,嘴角含笑眼中却极冷,“臣去珠江,朝中事务怎么办?”
现今朝中并无右相,只有左相苏宴辅政,平日裏苏宴手裏需过许多折子,那些折子经由苏宴之后再呈交秦君批阅。
若苏宴一走,那朝中所有折子皆送去了秦君那儿。
此举有利有弊,利出便是秦君的皇权更为集中,而弊端则是工作量更加繁冗。
秦君没有出声,苏宴征楞了片刻,笑了笑像明白了什么一般。
“原是陛下想集权。”苏宴缓缓开口道。
他心口钝痛,秦君若想集权他自会帮她,他与她十几年情分,难道比不上天家的权利?
“没多久便是春闱。”秦君忽的开口道。
“所以陛下想选些新鲜血液?陛下欲如何?”他跟着问道。
秦君没立刻回答他,转身去了书柜那边将一些奏折捡出,“等你回来便知道了。”
苏宴很想问,等他回来朝中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苏宴,朕知道你的那些事儿,因相信你,从未管过。”
苏宴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陛下在说什么?”
秦君眼裏含了些嘲弄,背过身没再开口。
苏宴也不走,便倔强的跪在那处等她解释。
屋裏的一时安静了下来,只闻得秦君翻折子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李宝的声音。
“陛下,祁统领来了。”
秦君翻折子的手一顿,声音扬了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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