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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絮絮叨叨地给丁敏君包扎好伤口,替她盖好薄被。
“姑娘等着,我给你端些粥去。安大夫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得先喝点稀粥,过几个时辰再吃点其他东西。”说完,她转身出了屋。
那妇人自己有家要照顾,她每次照顾完丁敏君就会回到自己家。安适平时就在安和堂中坐诊,他深知丁敏君喜怒无常的性子,她若不出现意料外的状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基本上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连诊脉都尽量挑在她入睡时。
所以尽管丁敏君惦记着要找安适问话,以印证心中的疑团的愿望,在她没能下床前,一直未能实现。
可再重的伤总有好的时候,更何况她的情况只是初时的失血过多,伤口略深,肺部微损,其余也无大碍。
于是三天后,在一个天气晴朗,艷阳高照的日子,丁敏君在大婶的搀扶下出了屋。
她在床上躺了几日,腿脚有些发软,此时半倚在大婶的肩膀上。那大婶提前拿了厚垫子放置在椅子上,扶她坐靠了上去。
也合着安适倒霉,他前堂有几味药因数量太少都需要补充,他回到后院的库房取药材。
他来到院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听李婶唠叨的丁敏君。她前几日还因失血过多的脸,今天已经恢覆了些许气色。安适只得硬着头皮去打招呼,期望今天丁敏君心情很好,别再对着他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喝斥。
“李婶,丁姑娘,在聊天啊。”安适含着笑容对着李婶招呼着,然后在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前对着丁敏君点了下头,以示礼貌。
打完招呼,他觉得任务完成,便要离开去库房。
“安大夫,请留步。”此时丁敏君的语气平和,让安适放心不少。
“啊,丁姑娘有什么需要吗?”安适也礼貌而客气地答着。
“有关您家传的伤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安大夫。”
安适心中暗嘆一声:大事不妙了!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拿的伤药里面是掺了东西的,那东西不会与药相冲,只会加重伤口疼痛,不会影响效果。
他初时是因为讨厌一些因为打架斗殴而受伤的流氓地痞,那些人总是强行到他这里免费拿药。恶声恶气就罢了,更恶劣时便会砸药堂里的东西出气,他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又得罪不起。
那些掺过东西的药会摆在堂前,那些人熟悉后,便自行取走。而没掺东西的药,他都放在了药柜的暗格中。
丁敏君那人,他从初见时便觉得粗劣不堪,尤其对救人的师妹,百般刁难。人虽不丑,因着心地不善,他也不愿多看一眼多理一句。她受伤那日,仍不改嚣张,让他心中更加厌恶,便取了那会增加疼痛的伤药。本想着她不是本地人,不久后就会离去,也不会再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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