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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日子慢地磨人,从一开始的易困到食欲不振,再到小腿浮肿,挺着大肚子整夜难眠,中间的辛苦不计其数。
甘夏一难受就心里难过,一难过就攥着小拳头捶自家好欺负的暴君先生。骆邵虞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娃娃,心中有些后悔让她这么早地承受这种孕育之苦,只得用大掌包住女人的手,将人抱在怀里小声抚慰。
这一天甘夏窝在男人怀里,一边玩他的头发,一边张嘴吃他给自己餵的小橘子。
小橘子很小,一口一个,男人辛辛苦苦剥好了,甘夏舌尖一卷,轻轻咬破表皮,鲜美的橘汁迸发出来,完美地取悦人的味蕾。
甘夏满足地瞇眼睛,一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肚皮,拍了拍,然后张开嘴巴等待男人的下一次投餵,舒舒服服没心没肺地催:“快点快点,你好墨迹啊。”
骆邵虞对这个小孕妇的宠溺完全没有底线,他平日里批改奏折的一尘不染的指尖染上了橘子汁的橘黄色,嘴里哄着她:“快了快了,别着急。”
甘夏撅着嘴巴在男人怀里拱啊拱,像一头小猪崽一样,忽然面色一僵,随即整个人都僵硬了。
骆邵虞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怀里人的不自然,下一秒腿上温热濡湿的感觉传来,他楞了一下,手里的橘子扔在一边,双臂紧紧地抱着女人,大声道:“传太医!”
侍从们被吓了一跳。
骆邵虞急的眼红:“楞着干什么!把太医给我弄来!”
大太监连忙跑着去了,骆邵虞将女人抱起,轻轻地放在榻上,握着她的手:“别怕,团团,我在呢。”
甘夏倒不非常怕,至少现在,骆邵虞看上去比她紧张得多。
“疼不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骆邵虞怕挤着甘夏,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单膝跪在女人床边,双手握着女人白嫩的小手,抵在嘴边,声音有些颤抖。
甘夏看男人这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嘴角轻轻弯着,眼中却闪着光。
“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串轻吻,像平时她跌倒蹭破皮了之后,让他做的那样:“不痛不痛,亲亲痛痛就飞走了。”
一个大男人,却幼稚地很。
甘夏想像平常那样,逗他说很痛还要亲亲,却一眼瞥见他眼中闪着的光。
甘夏一怔,握着男人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我不痛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要担心。”
她用拇指和食指怼着男人的嘴角,轻轻往上扯,给他摆出一个笑脸来:“不许难过,给团团笑一个?”
骆邵虞捏着女人的指尖,嘴角向上努力勾了勾,做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他看着女人身下洇湿了被褥的水,心里越发揪起来,即便甘夏一遍遍重覆她没事,也不能得到减轻。平日里搜集来的那些女人生产的资料,那些血淋淋的字眼又浮现在面前,让他心里慌乱地不能自已。
甘夏摸摸他的脑袋:“你不想要小宝宝了吗,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崽子。夫君,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吗?他马上就要到来啦,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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