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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他顺手摘下一片青叶扔进了凈瓶里,便幻化出这世间的第一棵竹。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千年后,南海普陀山有了紫竹林。
云雾缭绕的竹海深处,有一身着彩衣的仙娥,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一棵小青竹前喃喃自语:“阿竹,阿音很寂寞……”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晓得自己从哪里来,阿音这个名字是他睁开眼睛后就存在脑海里的,所以他给自己起名叫阿音。
他喜欢这片紫竹林,更喜欢被他养在凈瓶里的这颗小青竹,因为它是与众不同的。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陪着阿音寂寞的始终都是他的小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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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君,娘亲真的不记得我们了么?”窗臺上的一棵小箭竹与它身旁的大箭竹并肩而立。逆着光,奶声奶气地问。
它们现在是落日余晖中的一棵盆栽,被栽种在一个花盆儿里,摆放在不起眼的窗臺一角。
窗外金光大绽,一束一束地穿透纱帘洒进来,落在那道屈膝坐在窗沿儿前涂抹着红色指甲油的身影上。
小团子扬起脸,窗外的霞光太刺目,他瞇着眼睛努力地看上去,却怎么也瞧不清楚父君的面容。
他才五千岁,还不能自行走动,只能被种在娘亲家的花盆里痴痴地看着他的美阿娘。
阿娘很漂亮,个子高高的,头发长长的,卷卷的好像龙王爷爷龙宫里的水海藻。
小团子伸手扯了扯父君的叶子,仰着小脸儿满眼的期待。
娘亲为什么会不记得他们了?娘亲为什么要住在凡间而不是随他跟父君住在三十六重天呢?团子很好奇。
祝烨的眸光渐变深邃,热烈得好似一团火,落在关音的身上狠狠地烧。
道不尽的思念在心田化开,说不出的苦楚萦绕在脑海盘旋不去。
阿音……阿音………他的阿音……再也不分离!
坐在窗臺儿上的关音美滋滋地涂抹着他的手指甲,红色很配他,把他的手显得特别白。
他披散着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晃动着双手试图快速风干指甲盖上的红色甲油。
上身随便拢着一件白衬衫,俩条大长腿在窗臺下来回晃动,他并不清楚,与他近在咫尺的那盆箭竹把他的“老底儿”看光光。
“唔唔……父君干嘛遮住团子的眼睛呀?”
“非礼勿视。”
团子扁嘴,父君从来都是顶着一张面瘫脸,说话冷冰冰,对他一点都不像看着阿娘时那般含情脉脉!
“乖……”
一只大手覆了上来,轻揉着团子脑顶青翠的叶片儿,小人儿很舒服,瞇起眼睛满脸的享受,没一会儿就靠在父君的身上打起盹来,昏昏欲睡。
关音今年二十六,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世祖。
可惜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都是三起三落过到老。赶上风口浪尖,他老爹被推出来给双规了,上面弃卒保车,就把这口黑锅给关老爹背了上。
仕途断送,为了妻儿一家老小,关老爹直接在家畏罪zisha。跟着,关母悲痛之下失心疯,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不知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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