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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平昌城,万祥赌坊。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还是没能查到任何消息。”
方平忐忑的禀告完了之后就垂头屏息,内心略微不安。
隔了许久才听见座位上的人清冷的嗓音传来,“继续查,有一丝线索都不要放过。”
方平听这长吁一口气,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他站起来,正要退身离去,眼睛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那人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水光潋滟仿佛能勾人神魂的黑瞳。
不管是看多少次,方平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会惊嘆于这人胜似海棠花昳丽侬艷的美貌,但……方平深知,绝对不能被他的外貌所欺骗。
这人的性子绝对没有他的容貌看起来令人愉悦。
云染见他楞着不走,轻轻拂了拂紫纱袖,胳膊撑在旁边的高几上,曲起修长白皙的手支撑住额头,黑眸毫无温度的睨着他,缓慢的语调中又出一丝讥诮,“怎么?还不走?”
方平也没料自己会看得失神,小麦色的面颊轰的一下就涨红了,正打算后退,楼梯那边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主子。”来人面目周正,一身宝蓝色绸衫,约莫三十来岁,正是赌坊的管事,叫刘炎,他朝着云染躬了躬身,然后一脸为难的请示:“楼下有人赌红了眼睛,竟将儿子拿来抵押,还说如果不答应,就将那孩子给淹死算了,主子你看这……”
进来这赌坊的大多数都是些赌性成瘾的赌徒,一旦为了有钱能继续赌,卖儿卖女卖妻子的都是常事,只不过把儿子拿来赌庄里抵押的,倒还是头一回。那人也是想赌赌疯了吧,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罢了,拿来抵押能起什么作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得供他吃喝。
不过刘炎之所以还来跟云染请示,就是他怕自己处理的不得当,被主子怪罪。
因为他暗暗察觉这位看起来性子冷冽的主子,总是不经意的对这种几岁大的孩子会驻足停留多看两眼,然后眼神变得微微怅然若失,那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柔和模样。
刘炎曾经暗自揣测他是不是也曾经有过孩子所以才会这样,但是又从没听他提过,刘炎心中就默认了也许是孩子娘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吧,所以主子才不愿提起这伤心事。
刘炎一直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所以这回遇到孩子相关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请示云染,看看他怎么吩咐。
果然,原本坐在椅子上半阖上眸子的人猛地掀起眼皮,坐直身体,眸光微冷。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刘炎有些意外。
“想抵押孩子?”云染冷笑一声,“他当他孩子是金子铸的不成?都给我赶出去!”
“呃,是,主子。”刘炎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了,看来,之前全都猜错了?还以为主子会动恻隐之心,让那孩子脱离苦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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