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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苏大夫,思同今日怎么没来?”
“他母亲体弱,行不了远路,昨夜他已和我辞行了……”苏木合上医书道。
“这小子忒不仗义,连临别话都不曾与我说……”向阳愤然拍桌道,话里充满了不舍。
“你仔细着点,整个回春堂可就这一张桌子了。他不愿说,自有他的缘由……”苏木一脸心疼地说道。
“可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啊……”
“尘世中聚散离合乃寻常事,难不成你们还要抱头痛哭一场告别吗?”
“那,那至少也该喝上两杯,酒尽人散……”向阳撇嘴道。
瞥见向阳眉间的伤感,苏木心里一软,柔声道:“行囊太重会成为负担,所以有些人会在半路上遗弃一些东西。其实,他们这样做也没什么错。背负的回忆太重,反而会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毕竟生活是自己的……”
向阳闻言嘆了口气后不再作声。
“你不必过于执着。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你若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趁早去办吧……”苏木丢下一句话后悠悠然走出了回春堂。
”未了的心愿?”向阳独自嘀咕道,片刻后快步踏出了回春堂。
片刻后。
在一片草木葱茏间,有个身影正弯腰认真找寻着什么。仔细看去,那人正是向阳。
只见他一手的杂草,等坟墓周边的杂草被清理干凈后,向阳双手捧着杜鹃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墓前,笑瞇瞇地说道:“娘,你最喜欢的杜鹃花,我今日刚采摘的,新鲜着呢……”
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爹,你可别说我偏心,这烧鸡和汾酒我可都给你备着呢,你闻闻,酒香浓郁,把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说着说着,向阳的声音变得低沈,两行轻泪从眼角流出,他将壶中的酒一倒而尽,哽咽道:“爹、娘,孩儿不孝,从小到大,一直让你们为我担惊受怕,临了,也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的情,孩儿只能来世再还了……”
“爹、娘,明日我就要离开杭州城了。对了,我还结交了几位朋友,他们呀,都是顶好的人,孩儿这次和他们一同前行,你们放心,路上安全着呢……”
未时一刻。
“张大婶,今日你们怎么没摆摊啊……”向阳提着一刀子猪肉笑呵呵地问道。
“这还不得问你张大叔啊……”张大婶笑瞇瞇地递给向阳一杯茶,余光瞥见张大叔时瞬时变了脸。
突然被点名,欲接过猪肉的手瞬间僵住了,张大叔嘆了口气,开始发起牢骚来。
“阿阳,你说这什么世道啊,光天化日收保护费就算了,还一次比一次高,我们是小本买卖,那经得起这么折腾呦……”
“收保护费?是不是恶霸天那伙人?”向阳询问道。
“就是他们,要不是老头子我年迈,我非得和他们较上一二……”张大叔愤愤道。
“好,你去比划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剩个啥回家……”张大婶破口大骂道。
“你,你这妇人,他们这是歪风邪气,我们怎么能轻易屈服?”张大叔气急拍桌喊道。
“你看那些个摆摊的,不都是花钱消灾嘛,就是你这个老头子油盐不进,非和人家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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