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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血腥气甚重,感觉眼前好像被糊上一块黏糊糊的毯子。
慕之珩脚步匆忙地朝床榻走去,绕过格挡,他看到乐正雄安然躺在床上,气息虽然轻但是很稳,看起来已无大碍。而那位病弱公子正饮着茶,看到他们急急忙忙地进来,眸色里有些许蔑视,笑道:“莫急,乐正门主好好儿的。”
白瑞霖蹙眉道:“袁太医……”
袁太医依言从后踏出,将乐正雄的手腕抽出,仔细诊脉之后面露喜色:“毒果然清了。”
慕之珩这才对着彩拱手道:“多谢。”
彩笑了笑,放下茶盏,颤巍巍地站起:“盟主谢得早了,等乐正世家全部完好无损,自然有您该道谢的时候。”
他刚才匆匆从秘阁赶回时,刚好听到东方容和乐正雄的对话。碍于当时情形特殊,他只能躲在格挡后面。不料东方容走得那般急,他只好从后将乐正雄击晕,处理现场了。
“那是自然。”慕之珩喜上眉梢,还欲说些什么。
彩却突然打断他,随意拱了拱手:“家妹解毒时精神大耗,在下先行离去。”说罢,他撂下这一众在江湖上都大有名气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古里古怪。”白瑞霖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皱着。
慕之珩却不以为然:“大抵有能之士都有些许怪癖,无妨,只要乐正伯伯无事就好。”
比起慕之珩的不拘小节和大局为重,身后的东方佑显然对周遭一切都不太在意。他自幼与东方容交好,实在不愿与慕之珩共处一室。因此,当他看乐正雄无恙,便拱手冷冷地告辞,退出了屋子。
走出主院,穿过挑檐涂丹的连廊,东方佑看到通向花园的月亮门处扫过一道人影。
乐正府的护卫安全是由他负责的,纵然现今府内高手环绕,但终究马虎不得。东方佑立刻丹田提气,悄然跟在了人影之后。
在他前面的人身着灰褐色袍裾,衣摆轻荡,伏在一处假山之后,像是在偷偷地听着什么。
东方佑纵然对心里对援助乐正府一事还是有些抵触,但他对府内人事不可能不了解。他从衣着身形上已经判断出,前面的人是“五行剑侠”中的木嵘。他顺着木嵘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鲤池畔,那位女医者正坐于溪石上,右手指尖撩着水面,点出微微涟漪。
想必木嵘是在监视她。东方佑神色未动,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但见彩颤颤巍巍地朝东方容走去,边走还边喘着粗气,连唇边也泛起些许微白。
“大哥。”东方容回过头,水眸迷蒙,眉间的褶皱以显示她方才一直蹙眉沈思。
“毒尚未全部清除,你还有心思偷懒?”彩虽然虚弱,但言辞不乏训斥,倒真有大哥的姿态。他本不应该如此疾言厉色,东方容心想,必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东方容低垂眼睑,做出委屈的样子:“我只是乏了,稍微歇息片刻。”
彩的嘴角拂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但语气仍旧不善:“若是此时乐正府出了岔子,你的神医名号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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