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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在常人眼里温馨的字眼,对萧歆然来说却是另一个战场。她选择在这种身体状况下回家,这样的安排,让安林大为不解。女人情绪不稳,她又暂且无力抵抗,一旦女人对她动了手,她便几乎无生路可言了。
因此,习惯了服从她所有命令的安林,第一次有了违逆她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法。
萧歆然坚持如此,他也只能开车送她回去,又扶她上楼,将她送到了门口。
本想跟进去,也好护着她,却被她安排了别的差事,把他支开了。
萧歆然指尖触到指纹锁上,开了门,扶着墻走了进去。
家里很安静,苏毓已经离开。她关好门,换鞋,进屋,就像平时一样。
选择这时候回来,去面对女人或质问或盛怒的反应,其实算是她的一场豪赌。她押上自己的性命,赌女人不会杀了她,不会伤她太甚,也赌一赌,自己的心思不会白费。
她曾试着去想象与女人硬碰硬的场面,却发现连想象都做不到。于是只好孤註一掷,去碰一碰运气。如果自己的状态极差,她大概会放过自己吧?
从前的许多时候,女人对她做过许多残忍的事情,却从未有过要她性命的意思。甚至在她涉身险境时,女人还救过她一次。女人对此的说法是,不能让她这么轻松就去死,但她却总有种感觉,这个离她很近又很遥远的人,有一副与自己一样的慈悲心肠。
以她对女人的了解,她有信心可以赢得满载而归。
勉强走进卧室,她坐在床边,低低喘息了片刻,等着女人的出现。
四下安静得可怕,好像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又过了一会,终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卧室门口。女人居然抬手敲了敲门。
她自床边站了起来,胸口起伏,似是有些紧张。
女人走了进来,端给她一杯水。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接过来,随手放在桌上,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女人却蓦地对她说:“喝了。”
看她终于露出疑惑的神情,却不肯重新端起杯子,女人冷笑了一声,突然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下压,迫使她张开了嘴。
另一只手拿过杯子,将那杯冰凉透明的液体猛地灌了下去。
涌入口中的液体与水无异,但却绝不会是水。萧歆然被呛得连连咳嗽,无可避免地饮下了一些,溢出来的流进领口,冰冷刺骨。白衬衫晕染开水渍,紧紧贴住肌肤,衬出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女人松开她,冷眼看着她痛苦地咳嗽不止,说出来的话令她一瞬间绝望到骨子里:“从现在开始,我也可以控制你了。”
萧歆然蓦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突然想起,电梯上那人身上的透明袋子里,那种白色粉末已经所剩无几……
女人杀了那人后,一定会搜身,而这一切并没有被监控拍下,也早在她的人赶到之前……
所以,是她拿了那人身上的东西,亲手餵进了自己口中……
原来电话里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
终于,她还是赌输了,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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