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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沈公子后,陆箐然握着弟弟的手,一路问人找到了淮阴侯府。
虽是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壮丽,站在侯府面前看着高耸的屋檐,她还是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她走上前去同看守的侍卫说明了情况,从包裹中拿出那封信:“侍卫大哥,只要您将这封信递交给侯夫人,她一看便知。”
那侍卫瞧着她长相姣好,娇娇弱弱地,倒也好言相待:“姑娘,不是我不帮你,侯夫人如今不府上,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清河祭祖。”
陆箐然追问道:“请问侯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呢?”
然而那侍卫也不知,她只能有些丧气地离开了,她拿出包裹中的盘缠细数,可无论数多少遍,这里面的钱也只能支撑几日的。
就在迷茫之际,她正好走到摄政王府门外,一个婆子走出来在门前柱子上贴了告示。
那是招粗使丫鬟的告示。
陆箐然忙是毛遂自荐,起先那婆子嫌她带了个拖油瓶,在她说明自己愿意将一半月钱分给婆子后,婆子方才勉强将他们收留了下来。
虽是做粗使丫鬟,但到底是在王府里,比她在乡间过得要清闲多了,得了闲她便拿出绣棚给沈公子绣护腕。
这段时日她也打听了不少事,这梦与现实虽是有部分相吻合,可也不尽相同。
比如皇帝并未驾崩,比如沈家男儿也没有满门战死。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同,只是有些庆幸沈公子并未如梦中那般一早早便死在了边境。
这一日正绣着便听见花丛另一边三个丫鬟在讨论沈家的事。
“你们说外头的流言是不是真的,沈大小姐真有那么厉害吗?”
“嘘,你可小声点,这话让二小姐听到了定要生气。”
“要我说这传闻必定是真的,你们听说了没,那家的二少爷可是单枪匹马冲上了闫明山缴山匪,有这般英勇的兄长,沈小姐能不厉害吗?”
“听说那二少爷喜穿红衣,长得极是俊美。虽然是私生子,可京里的闺秀们并不嫌弃,纷纷找了媒人上门求亲呢。”
“可惜都给拒了,说二少爷在边境有订亲之人,下个月便要回边境……”
指尖突然一痛,是针尖刺破了手指,鲜血滴在了绣棚上,氤氲开来。
陆箐然拿袖子胡乱擦着绣棚,可那血纹丝不动。
她停下动作,心里空落落地。
沈公子原是定了亲的,就算她成了长公主又能如何。
他下个月便要离开京城了,她眼圈红了下,手下动作加快,拿了暗红的线在血上多添了一株梅花。
陆箐然加快绣活,终于在五天内赶完了护腕,又向周围的丫鬟们借了钱这才借够那日的诊金。
她在忠国公府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沈岱安”的回来。
“陆姑娘,你怎么在此?”沈初黛翻身下了马。
陆箐然眸光落在对方漂亮俊朗的脸庞,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从袖口掏出一迭用油纸包着的铜板递过:“沈公子,我今日来是想奉还诊金的。”
沈初黛註意到她身上依旧是朴素的布衣,照她的身份,淮阴侯怎么会如此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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