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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烈对无缘无故贴二百块钱的事抱有侥幸,当晚偷摸窝在被子里查了违规记录,看着空白页面,他乐开花。
结果他回到学校没两天,余敬之就甩来一张罚款截图,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那一刻,粟烈彻底认栽。他就不应该对这事抱有期待,更不应该对罚单的处理速度太过自信。
余敬之忙着上班,去交警局领罚款单的重任就交给了粟烈。
第二日是周三,下午粟烈要去上烘培课。两人约定,粟烈在上课前先去交警局处理,余敬之下班来接粟烈。
临近黄昏,粟烈在花坛石板上坐着,看着车辆川流不息,可没有一辆是来接他的。
又等了十分钟,粟烈在发了三条问句微信后拨去电话。响了好一阵,余敬之才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贼。
“抱歉,一直在忙没註意时间。”他说,“估计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走,你是再等一会还是打车先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接着忙吧。”粟烈向来善解人意,忙起来确实容易忘记时间。
挂了电话,他直接往公交站臺走。经济是一切的基础,他还没忘记自己要出柜的大事,没必要花的钱不能花。
公交站臺在小区的侧门,粟烈家离小区正门近。他想了想,绕路走正门,顺便路过“乌云朵朵”奶茶店,去看看吴龙。
两人都好久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奶茶店的装潢设计图有没有定下来。
正值下班和下课高峰期,奶茶店很忙,粟烈在外面就看见前臺一众点单的客人,位置也都坐得七七八八。
粟烈在角落等了好一阵,才逮着一会空闲。
吴龙坐在高脚椅上歇口气,问道:“今天不是周末,怎么回家住?”
“想我爸妈了呗。”粟烈呲牙笑,“我妈做的饭菜,真香。”
“馋死你算了!还好你是在本市读书,万一到外省去了,那还不得想家想到哭。”吴龙打趣道。
粟烈从小到大,除了旅游探亲,没在桃市之外的地方待超过十天。
别家孩子到叛逆期都不想回家,他倒好,是一点都不愿意在外头待。假期约他出去玩都难,天天嚷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去你的——”粟烈掷一颗开心果壳,“有家不回那是傻子,外面随时都能去,家又不是随时都能回。”
吴龙皱眉:“这话不对吧,家怎么就不能随时回?你爸妈还能拦着你啊。”
“我……”粟烈欲言又止,顿了顿应道,“能随时回啊,就是陪伴的时间少了。”
董慈莲和粟雪庆能相互陪伴,吵闹打趣过一天,还有粟烈假期的参与。可余敬之不一样,余先文常年在外,妈妈改嫁有了新家庭,他在桃市连个亲昵的亲戚都没有。
平常余敬之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如若粟烈假期不去吵他闹他烦他,那该多孤寂。
说话间,又来客人,粟烈自觉不再打扰。走到门口,他又返回,点了两杯珍珠奶茶。
吴龙这小子嘴上应着先做他的,可等粟烈拿到奶茶,天都黑透了。
十二月,寒风瑟瑟,粟烈一手端着一杯热奶茶,在形色匆匆的人流里走得舒适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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