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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劫十五岁时,性格偏激、易怒,当时不理解父亲为何执意要把自己送到北京,心情格外烦躁,不愿意接触任何新的东西,眷恋所有自己能够掌控的旧物。
但‘新、旧’是有相对性的。面对管家父母,管天任就是‘旧物’。季劫格外的恋旧,而在看见管家父母时,他才下定决心要和管天任多接触接触。
管天任性格温和,十分包容,与季劫互补,抚慰着季劫青春期暴动的心。两人相识半年就成了可以同床共枕的好朋友,季劫如实告诉管天任:“我不喜欢和八枪一起睡。”
“为什么?”
“他睡觉会踹人。”季劫说,“以前和他一起去外面野营,只有一顶帐篷……后来,哼,无论多沈我们都要分开背帐篷。”
“八枪还恐高。有一次我把他骗到了蹦极峡谷那边。他向下一看,腿都在哆嗦,哇哇乱叫,还是我把他给背下来的。”
管天任笑。他喜欢听季劫给他讲杨怀瑾的坏话。
季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是在给兄弟抹黑,只是觉得好玩。他说:“八枪这个人……真是没话说。小的时候被蛋黄噎哭过一回,到现在看见鸡蛋黄就会害怕。”
管天任就问:“那你呢?你是被牛奶呛到所以再也不喝牛奶了吗?”
“不是啊。”季劫激动地说,“我才不会这么傻。我……我是喝牛奶时,舌头会痒。”
“痒?”
“嗯。”季劫道,“有人吃茄子会痒,有人吃芒果会痒,有人吃菠萝会痒。我喝牛奶就会痒,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管天任点点头。季劫继续说:“我们俩饮食习惯完全不同。比如吧,现在面前是一碗粥。”
季劫做出饮水的动作,突然脸色一变,模仿杨怀瑾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好难喝啊,呕……拜托给我一碗甜的……”
管天任楞了。他没看懂季劫的冷笑话。
季劫大为尴尬,翻了个白眼,躺到床上,说:“不跟你说了,睡觉,睡觉。”
“不,跟我说说吧。”管天任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季劫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口中说:“他不像你……你总是迁就我。你们俩完全不一样。”
管天任微笑着说:“我并没有迁就你,只是我们两个很合适。”
季劫点点头。
那时管天任很想问,你既然觉得八枪这么坏,我这样迁就你,时间长了,你会不会更偏向我,而不是八枪?
我会不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但当时管天任是不敢问出来的。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答案。
无论八枪多不好,只能季劫说,别人不能说。说了,季劫会拼命。
想清楚了这个答案,管天任心情不是很好。
至于为什么想当季劫‘最好的’朋友,比杨怀瑾还要,管天任没有多想。
其实那时候对季劫的感情就有些微妙吧。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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