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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洋躲在自己房间里,那种陌生压抑的气氛,让她控制不住泪水。爱情为上,她忍耐不住煎熬,像是凌迟一般。
断断续续,摸着手机给侯景南发了好多条短信,一整晚,却没得到丝毫回应。
哭了累了。但爱还在。伊洋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侯景南教会了她如何爱,却没教会她如何说不爱就不爱了。
窗外死亡般沈寂。伊洋爬起来,静悄悄地挪到主卧门口,想唤她哥。
却是听到了那暧昧的呻吟。
那明明是爱到极致才会有的声音,却不属于她和她哥。
伊洋瘫坐在门口,耳边一声声隐忍的低吟。
她第一次听见她哥那种沙哑而充满情欲的嗓音。
“舒服吗,别忍,叫出声。”
磁性而摄人心神,从说过宠她护她的嘴里吐出来,却撕裂了她的世界。
“别……会被听见……”
细若蚊蚋,在黑夜里刺耳而灼烧。同样是女人声音,却被浇灌出她不曾有的妩媚。
“……不怕。”
有肉体撞击的声音,撞疼她的耳膜。
还有一声声,充盈了爱意的“小然”。
不是“洋洋”。
从来,洋洋和景南,就不是并肩而存的两个名字。
单纯的伊洋,泪如雨下,心肠绞痛。
入了魔,彻底幻灭。
原来痛得承受不住,会让人懂得了什么叫恨。一开始因为血缘而求不得,她只是哀伤痛苦。因为求不得而彻底失去和他结合的可能,伊洋恨。
恨命运,恨爱的限制。
恨得手掌都咬出血。
恨不得把心都咬碎。
原来她所有甜蜜,都是偷来的,都是虚假的。
她瞒着家里人,瞒着整个世界,卑微地挤进这对夫妻的世界。
如果暴露,她会被骂得多不堪,多低贱。
可她付出她的名声与贱爱,偷回来的,只是海市蜃楼,只是妄想,只是别人不屑的耻笑。
伊洋不记得那晚她怎么活着的。手臂上的伤痕如何得来,她都不记得。
吃早餐的时候,她幽魂般在侯景南面前坐下,眼瞳麻木空洞。侯景南抬头看她一眼,扫过她手上的伤口,又低下头吃早餐。
眼神淡漠。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如常。
对伊洋来说,却是什么都变了。
至少,心变了。
空了,冷了。
早餐后,伊洋坐在餐桌边,没有动。侯景南等了会,拿了车钥匙独自下楼。
夏然收拾碗筷的手心还留有侯景南今早的亲吻,此刻烫得发疼。
伊洋抬头飘忽而又深幽地看了夏然许久。她的视线那般犀利而哀伤,夏然只当感受不到,入了卧室,取了手袋,也准备去医院。
临出门,伊洋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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