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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子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嘴唇微张,仿佛在勾人亲吻。
声音诱人,慵懒的情态更诱人。
居彬身体僵硬地站在门边看着他。
正剑拔弩张之际,居彬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
居彬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有些急促,误打误撞竟然把免提键打开了。
因此程小天清晰地听见手机里渺远虚空地传来的安晨的调笑声:“……我再等十分钟,十分钟还没到,我可就先走了啊。”
程小天目光陡然聚焦,死死地盯着居彬。
居彬慌忙挂断手机,被他看得退后一步:“公司还有事,我还得再去一趟……你先睡吧。”
程小天睁着湿漉漉的大圆眼睛:“你和安晨有工作要忙吗?你可以把他叫到家里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居彬急促地说:“不用了。”
程小天怔住了。
居彬微微缓和了语气说:“是公司的事,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工作室,大家都很忙,我不可能把他们全都叫到家里来,家里也不方便。”
程小天说:“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今天白天有好好工作,还赚了一百二十块钱。我去了之后会乖乖地在旁边等着的,不会打扰到你们。”
语气又急又快,生怕从居彬口中听到拒绝的语句。
居彬犹豫了一下,眼睛看着别处说:“你还是……不要去了,晚上熬大夜,你身体吃不消。”
居彬不再看他,急匆匆地转身走了,不再给他留一丝讨价还价的机会。
程小天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仿佛石化的雕塑,逐渐冰封,然后随着水汽的慢慢散去而蜷缩起来。
是人在生命最初的时候,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时的动作。
程小天时梦时醒地睡到凌晨,凌晨两点的时候醒了,呆呆地蜷缩在居彬的被子里,直到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声,才恍然惊醒过来,迅速地起床穿好衣服。
下雨天计程车难打,程小天撑着伞站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裤子都湿了大半,嘴唇被冻得青紫,坐在计程车里的时候抖抖索索地缩紧了肩膀,因此没有註意到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若有若无投来的露骨的目光。
与昨天同样的路线,好不容易摆脱了嬉皮笑脸向他索要手机号的计程车司机。进了大楼,坐电梯一路到了六楼,途中不时被衣着光鲜整洁的上班族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程小天却毫无所觉。
到了居彬办公室门口,再次被那位神色严厉的女性拦住了:“请问,有预约吗。”
程小天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捶了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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