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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君与走近了,傅同才发现梅君与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而手里拿着一包湿巾。
梅君与把湿巾放到傅同手里,言简意赅:“考试应该能用到。”
傅同自然不会拒绝,笑瞇瞇地收下,还不忘调戏两句:“特意来找我的?”
不过让傅同有些讶异的是,这一次,梅君与眸子中没有羞恼,而是平静中带了些迷茫,傅同心中一动,抬起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然后就惊异于梅君与发质的柔软,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这期间梅君与一直乖乖任揉……甚至,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小开心。
傅同放下手的时候,就看到了梅君与眼中隐藏在底处的愉悦,傅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下:“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去?”
梅君与:“去市图书馆。”
傅同啧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同时还有些隐隐的心疼。
十六岁,最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可是在梅君与身上,他即不爱打游戏,也很少出去玩,生活单调地让人看着心惊。
傅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缄默,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或者劝导什么。
这一刻的傅同有些懊恼,但是下一刻这些想法便烟消云散。
毕竟,梅君与比起梅君起来,谁重谁轻,在他心中早已明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倒也不显得太过尴尬,直到时间差不多,傅同才又伸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我进去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与往常不大相同,带了些温柔:“那你好好考。”
傅同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准备好的文具和梅君与给他的湿巾转身进了考场。
梅君与等到傅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只是眼神中依旧带了迷惘和些许的慌乱。
两天的时间,却是为了三年的努力下一个定义。
蝉鸣依旧声嘶力竭,然而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落下,闷热的气息却完全散去,学生三两成群走出校园。
梅君与站在校园门口一个算不上拥挤的地方,看着众多学生脸上的表情,疲惫中又带着放松,还有些感性的女生出了校园之后,就抱着来接送自己的父母哭了起来,梅君与说不清心中升腾起什么样子的情绪。
如果非要说出来,大概就是迷惘中带了些向往。
这世上的人大多依靠着情绪活着吧,梅君与垂头想,眼中有些自嘲,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情绪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喜欢、憎恶、生气、欢欣,这些东西在他幼时,便被他抛弃了。
只除了,那个人,出现在他生命里,为他带来了些许自我存在的感觉。
想到这儿,梅君与觉得心中的迷雾被冲破了些许,抬起头却一眼望见那个人。
傅同仿佛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两天疲惫的考试下来,也不见傅同有任何的慌乱和狼狈,站在众多同龄人中也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傅同不慌不忙地朝梅君与这边走来,远山含黛,眉眼含笑,明明周围依旧嘈杂,那一刻梅君与却觉得他的世界完全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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