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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是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回学校的,沈树凉被学生处的一个电话叫走了,走之前他对江月说:“晚上的聚餐一起去吧,我忙完联系你。”
江月疲惫地推着行李,点点头。
回到寝室之后,江月把行李箱的东西整理出来,把带给钟灵的礼物放在钟灵的桌上,又洗了一个澡,把一切都做好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躺在桌上的手机上。
手机已经坏了快一个月了,之前就给父母打过电话,让他们别担心。
沈树凉在四川的时候也提出陪她一起去买一个新的手机。但江月拒绝了,倒不是说没有手机更方便,只是她有些怕,怕手机插上卡之后没有来自那个人的电话和短信。
下午五点,江月收拾好自己之后就到寝室门口等着沈树凉,他们约好一起去聚餐的酒店。
阳光昏黄,树影斑驳,江月站在寝室门口的枣树下,一只黄猫和一只黑猫趴在不远处,时不时懒洋洋地打个呵欠。
爱心泛滥的女生从那里经过,会给它们投餵香肠面包。
她想起许洲对她说的话,他让她别投餵这些猫,因为她不能负责这些猫一辈子。
江月当时忿忿不平,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对这些猫负责?
可是现在想想,许洲说的话不无道理。
人来人往的寝室门口,人与猫相遇又分离。若哪天,这里人去楼空,已经习惯了守候在这里的猫又该何去何从?
沈树凉走到江月身边,见她看着那两只猫发呆。便默不作声地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斜阳把江月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沈树凉伸出手,便有些许影子投射在他的手上。沈树凉微微漾开嘴角。
亚利桑那大学那边联系了学校,之前很欣赏沈树凉的一个教授准备在这个学期开始一个新的研究项目,他需要优秀的学生助手,所以想要沈树凉提前过去,下个星期就要动身。
江月烦躁的转个身,就看到了沈树凉。“学长?你来很久了?”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羞赧。
沈树凉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刚来,正想叫你,走吧。”
聚餐是导师请客,也算是为这次的四川之行做一个总结。
导师说完总结词之后,在座的同学鼓掌,导师突然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投向了沈树凉。
“你们的师兄沈树凉,下个星期就要去亚利桑那大学读博了。”
江月又是羡慕又是惊奇的睁大眼睛,随即对沈树凉说道:“恭喜师兄!”
沈树凉很有涵养的点头致谢,聚餐的后半截成了沈树凉的送别会,大家点了酒。
江月不会喝酒,但这个时候却也喝了几杯,借别人的离别之情抒发她心中的愁闷。许洲便是她心底的愁闷。
喝到后来她越喝越来劲,沈树凉只得把酒换成了清爽的果酒。有同学凑上来问她:“江月,你是不是舍不得沈师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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