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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子辰一惊,连忙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青松边上站了个看着眼生的侍女,见着赫子辰后“扑通”一声就跪下去,哭道:“陛下,您快去看看太后吧!她老人家太过思念您了,神智不清之下竟一把火烧了寝宫……”
“快,带路!”还不等那侍女说完,赫子辰便急急地打断,抓起她的手腕便走,“快带朕去看看!”
青松跟上去道:“陛下……”
“少扯些废话!不管你们怎么说,朕一定要去!”赫子辰边走边烦躁地挥了挥手,眉宇间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陛下,奴才是想说,您走错方向了!”
见赫子辰终于停下脚步,青松擦了擦汗,喘了口气才道:“……您别急,让奴才为您备龙撵。”
“好。”赫子辰点头应道。
他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急切,一时有些乱了方寸,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关于他那个母亲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一听到她出事,他还是从心底里生出担忧。这种担忧不只是出于身为人子的责任,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意。
这些天,伏月宫众人都不让他到别处去,而他自己也隐约有些情怯,所以一直没有去探望他的母亲,但心里却是暗暗惦记着,这大约就是一种母子间的天性、吧。
太后所居的掩云宫距伏月宫算不上很远,但走路至少也得一刻钟左右,而乘龙撵去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龙撵停到掩云宫前,赫子辰匆匆下来就往里赶,先前那位侍女一直被他拎在身侧,此时十分有眼力见儿地走在前方为他引路,“陛下,请跟奴婢来。”
掩云宫众人见了赫子辰纷纷跪伏在地,虽然眼神里亦有些隐隐的探究,但没有先前伏月宫里那些人的震惊,大约都已经接受了他苏醒的事实。
赫子辰跟着那名侍女穿过重重纱幔,来到太后的卧室。
锦帐雕花床,铜雀瑞脑香。
一华服美妇人正合衣半靠在床上,眼眸半睁半闭,神态雍容,模样隐约和赫子辰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有几分相像,一见这妇人,赫子辰莫名地鼻腔一酸,知道这就是自己母亲无疑。
赫子辰先前步履匆忙,此时却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地註视着自己的母亲,太后听见声响后睁开了眼朝这边看来——
“辰辰”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目光里的柔和慈爱能把人溺毙,赫子辰楞楞地站在原地,只觉嗓子一片干涸,有些开不了口。
一旁的侍女悄声道:“陛下,太后叫您呢。”
说完快步走到床前,低声跟太后道:“太后娘娘,是陛下来了。”
“好,好!”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眼泪却唰地就掉了下来,她朝赫子辰招手,声带哽咽道,“辰辰,过来,快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赫子辰终于忍不住扑到床前,动情地呼唤了一声:“母后!”
“好孩子,乖辰辰……母后的心肝儿,”太后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眼含泪光,“你可算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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