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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魏应棠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亲生弟弟设计害他,唯一的妻子红杏出墻,他悉心疼爱的儿子成了另一个人的子嗣。他原以为他早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将来最惨莫过于与魏应卿继续纠缠,哪知还有过去被掩埋的真相,会叫他难受得连呼吸都要忘了。
魏应卿看着魏应棠一副仿佛失了魂一般的模样,又是悔恨又是心疼,连着叫了他许多声,也没得到回应,心下不由得起了一阵恐慌。
他始终记得魏应棠如今不过是附在别人身上的一抹灵,生怕对魏应棠刺激大了,这灵就要离体而去,让他再寻个不知多少日子才能重遇。
魏应棠忽然幽幽抬了眼,“你当初不告诉我,想的不过是行川身世一日不揭穿,你手上便握有老三的把柄一日吧?”
魏应卿一滞。
看他反应,魏应棠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只是早就心灰意冷得对这个人不再抱任何希望,知道了真相也再激不起什么波浪。
“我有时在想,我为什么会自绝。”魏应棠说。“我那时对你可没有眼下这般绝望。”
这话不是他说来故意气魏应卿,自从他活过来,他便依稀只记得自己是如何死的,分毫不记得其他情况。记忆也仿佛被动了手脚,如若不是被肖宿飞提起,他还记不起丁榕溪与魏行川。
那几句话一说出来,他的记忆便涌出来,那几句话不说,他便永远只知道魏应卿与魏应辽。
“我现在这个状况,死了便再活一次,活了便再遇你一次,遇见你便开始受罪。”魏应棠笑了笑,眼睛却仿若冬日冰雪般寒冷,“魏应卿,你说我要死多少次,才能从你身边逃开?”
魏应卿看着他,小声哀求:“哥……别说了。”
魏应棠仿佛没听到,径自说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魏应卿眼眶发红,“别说了。”
魏应棠敛了笑,盯着他,一字一顿,“早知会变成这般,遇刺那回,我便不该想尽办法让你活下来。”
魏应卿不说话了。
从他发现他喜欢上魏应棠的那一日开始,他就知道,他对他的哥哥做了那么多坏事,迟早会遭到报应。
只不过他当初想的不过是自己会一直喜欢着这个被自己害死的人股孤独一生,现在想来,魏应棠每一次重生,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折磨。
现在最大的报应来了,魏应卿只消看一眼,便知魏应棠已对他恨之入骨。
入夜之后,门外传来阵阵笛声,笛声轻灵悦耳,能洗凈人心中杂绪一般。
笛声落后,肖宿飞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魏应棠面前,打量了他几眼,满意的拍拍手,回头冲魏应卿问道:“可累了?”
魏应卿抿唇不语,满脸疲惫。
肖宿飞咦了一声,他倒没想到将皇帝关上一日,竟能让魏应卿落魄至此,不由多看了几眼,“皇上思考了这么久,可愿意交虎符与周王家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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