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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由地躲闪,忽听一阵铃声响起。
那是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她循声找去,发现声音是从薄栩之……裤兜里传出来的。
被她看着,薄栩之拿出她的手机,她要去接,谁知道对方并不给她,晃了一下后他按下接听键,自己拿着放在了她耳边。
张枳琦觉得他这操作有些迷,她又不是手断了,但是听筒里已经传出了张妈妈的声音,她赶忙应声。
“餵妈,怎么了?”
不敢让家里知道她在医院,张枳琦装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张妈妈那边毫无察觉,兴冲冲地和她说:“你张姨你还记得不?她有个亲戚就在宁北,小伙子九一年的,听说不错,把电话给你你们聊聊再约着见见……”
张枳琦脑壳子顿时发胀,躺在病床上还被催着相亲!她也太惨了吧!
睨了半弓着腰给她举着手机的薄栩之一眼,对方显然也听到了张妈妈的大嗓门,她嘆了口气,“我不见……”
“哎!不行,一定得见!人吶都是慢慢碰的,不然我就叫对方加你。”
对于张妈妈的不依不饶,张枳琦头疼又烦躁,偏偏还有个人在旁边盯着自己,她一阵阵的难受。
不过张枳琦听到了手机震动声,薄栩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直接挂断,张枳琦想他出去的念想破灭了。
就着这个别扭又古怪的姿势和张妈妈谈判失败后,张枳琦示意他挂掉电话,薄栩之刚刚直起腰,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两人闻声看去,薄栩之皱起了眉。
推开门的不是刘芮芮也不是张沅,张枳琦微微觉得这女人好像有点眼熟,却见薄栩之将她的手机收在兜里后直接过去将女人带走了。
病房门重新合上,张枳琦眨眨眼,她想起来了,原来是她啊,奇葩生母属意的儿媳人选。
不关心他们出去干嘛了,张枳琦慢慢躺下,两眼没什么焦距地盯着天花板。
她忽然间觉得好疲惫,拼死拼活钱没挣到,又被家人唠叨着相亲。
眼看马上就要三十岁,却还一事无成,确实蛮失败的。
她想起了之前很多人劝说她的话,尽管那些话她现在也不觉得对,可是有一句,在今天格外应景格外扎心。
人说,一直单身,出什么事死在家里都没人给收尸。
她今天差点就应上了,所以她开始反思,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会不会错了?
她努力奋斗了,可是什么也没得到,还不如真的找个人嫁了算了,最起码家里不会再催着她完成人生大事,毕竟在他们眼里光有钱也没用,女人就是要嫁人才行。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满是心酸地给自己洗脑。
或许,就这样算了吧,她也不再执拗了,做个普通人,就算了吧。
眼泪忽然间就止不住地顺着眼尾滑落,她往下滑了些,在开着冷气的房间内用被套擦掉那些管不住的痕迹。
室内隐隐约约有两声辨不分明的抽泣,随着呼吸的加深,渐渐平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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