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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儿心下一慌,急急冲着一堆太监的方向跑去。
太监们本就是私下斗殴,被人发现的话,可是要被杖责呢,一个个都心虚的很,哪里敢看来人是谁,又哪里敢露出自己的脸。
而且听慕婉儿的声音,像是小公主。
他们不敢得罪小公主,也不敢让小公主看到他们的脸,听到慕婉儿声音的那一刻,他们就四下逃走了,跑的非常快,跟兔子似的。
慕婉儿走上了前,从披风里伸出了小手,想要将帝江扶起来,可是帝江警惕心很高,对任何人都心存防备,她走近他的那一刻,他就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跑了。
“你跑沙呢……你,你,身上还有伤呢?”
慕婉儿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糯糯的声音响起在空荡的墻角和帝江的耳边。
帝江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急匆匆向前跑,他跑的很快,慕婉儿追了他一段路后,就看不到帝江的身影了。
慕婉儿是延着雪地里那一串小脚印,找到了又偏僻又阴冷的沈香榭,帝江住的地方。
自从帝江住进沈香榭,沈香榭就没有宫人打理修葺了,沈香榭到处杂草丛生,大门也异常破旧,风刮过时,门吱呀作响。
慕婉儿踏进沈香榭,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
据说帝江是和他母后一起过来为质的,他母后身子弱,一年四季都在生病,这药,应该是他母后喝的。
走到沈香榭殿内时,慕婉儿看到了帝江的母后。
传说中那位美的倾国倾城的美人。
据说楚王愿意拿千金换她一笑,愿拿后位做聘礼娶她。
可在岁月磋磨下,美人早已不覆当初的光彩动人。她满是沧桑的脸上黯淡无光,双颊处的颧骨高高凸起,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脸色苍白的像鬼。
日薄西山,濒临死亡,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帝江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愧疚的哭,“母后,儿臣没有拿来药,儿臣没本事,儿臣不好,你责备儿臣吧?”
顾瓷心疼的看着帝江,道:“江儿不要自责,母后没事。”
“母后,你很冷是吧?”
看顾瓷冷的瑟瑟发抖,而身上那床单薄的被子洗的发白,上面还有破洞,遮风都难,更别说是保暖,帝江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上前了一点,紧紧挨着顾瓷,“母后,儿臣身上暖和,你抱着儿臣?儿臣暖你。”
刚刚被人痛打过的伤口,隐隐发热。
帝江怨恨这些伤口的同时,又有些庆幸,他可以暖到母后。
他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抱住了顾瓷。
顾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顿时有些着急,“……江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帝江拉了拉胳膊上的袖子,尚且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沈稳。他不以为意的解释道:“下雪了,地上滑,儿臣不小心摔了一跤。无甚大碍,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顾瓷看向帝江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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